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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월 18일 超人在中国中国式青春——(试试伪科幻能写到多伪) 作者:今何在 没有人会想到,地球的命运,会因为十二个小时而改变。 但是,宇宙间一颗计算外的只有三万之分一立方厘米的小小尘埃擦过太空舱的表面,使它的速度降低了六亿万分之一。 适者生存。——HerbertSpencer。《生物学原理》 深蓝色大幕上,一颗流星划过。几秒钟后,巨响震动了大地。 很快,所有的村民都聚到村委会,围在了这个婴孩身边。 王二丫把孩子抱回了家,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看热闹大队,还有大嘴婆姨向全村进行现场直播。 王二丫他男人姓李,于是从村长到猪倌,都开动脑筋。 有人在吗,有谁来找 那天,王二丫背着刚呀呀学语的小向阳去田里劳动,听科技员讲解亩产万斤的方法。 你们发生什么 树叶哗啦啦响,小向阳呼嗖嗖长,一转眼,他就上学了。可是小向阳成绩特别差,一看书就打瞌睡,经常老师写着板书,听到乒乓球在桌上弹动的声音,一回头,那是陷入沉睡状态的小向阳的脑袋。 那
一年,所有的孩子都在四下奔忙,他们在阳光下纵情的奔跑,响应国家号召,追打着老鼠、苍蝇、蚊子和麻雀。李向阳总是交不够指标,因为地盘早已经划好,谁也
不能掠夺别家的四害资源,而李向阳自家的贪嘴老鼠苍蝇们还总被邻家用甜醋臭米啥的吸引过去。后来李向阳只好跑去野外捉,但被很多部门的人拎了回来,地质所
说他掏老鼠窝破坏岩石结构造成地面下沉,林业所说他为赶麻雀拔掉了防护林所有的树,机场说他举着大树在北京和上海之间飞来飞去打麻雀影响正常飞行。 那时候,每次小学生出去义务劳动,红旗一小都是完成任务最多的,比如当天给县里修了一水库,或者利用周末开通了到青海省的高速公路等等。 那天李向阳独自铺设一条石油管道,他埋好一根管子,然后把剩下的大铁管全扔出半里之外,然后慢慢走过去接着铺。 “给,你要喝水吗?”那双黑亮亮的眼睛望着他。 那天,丁丁放了学,一出校门,正看见李向阳在门口站着。 那天下午,两个少年坐在山坡上,准备把两瓶桔子汽水喝完再回家。但吸管吮啊吮啊,瓶中的果汁仿佛永远总是这么多似的。 后来丁丁老了,看见她的孙女为男友折千纸鹤,感叹说:“现在的孩子多浪漫啊,赶上了多好的时候啊,我们小时候,哪有什么千纸鹤,连作业本的纸都要铅笔写了又擦用上三遍啊。”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帝
国主义的阴谋传来,他们要召集西半球的人在某一个计算好的时刻同时在地面上跳一下,造成324235935吨推力,改变地球轨道,好让东半球的人都生活在
寒冷之中。为了粉碎这个阴谋,大家都开始攒足了劲生小孩,这样才能随时应付可能到来的挑战,以人口的重量改变地球的命运。 不知不觉发觉 “你在吗?李向阳喊。” 堪探工作越来越久,李向阳也越挖越深,这一天,他突然扑的挖破了什么,一道光直射而来。他发现,自己挖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这个黄昏,李向阳坐在帝国大厦的顶端,孤独的看着夕阳。 彼岸没有灯塔 李向阳终于发现了自己望遍宇宙看不到家乡,是因为它根本就在宇宙的另一个方向,自己的脚下,大地的另一边。它近在咫尺,从这里却永远看不见。 飞到空中时,他就听见了那笛声。一遍又一遍,不是五分钟一次,而是声声不断。他向下看去,丁丁正坐在他挖下去的洞口边,夜色深暗,所有人都回家了,原野上空旷寂静,只有她还坐在那边,一遍遍的吹着那犬笛。 他向她飞去,轻轻落在她背后。 她的手心温暖,拉着他向前走去。他们走得很慢,走过月光下的树林,河流,铁路,前面的路还有很长,但李向阳一点也不想再飞了。在高处可以看到蔚蓝的星球,却看不到树叶在阳光下变得透明,可以看到云团的流动,却听不到雨落的声音。最重要是,天空中没有丁丁。 如果你是假的 那一天,他出完差急匆匆的赶回去,落下地时,他看到了家中的灯火正亮着。他走回去时,却被拦住了。 那一年,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这是人类的一小步,美国的一大步。”他幸福的喊,插上了美国国旗。 李向阳还是呆在月亮上,年复一年,直到月球上再也写不下任何一个字。他站起身来,呆呆望着夜空,突然想起母亲的话。 不能偿还,不用交换 离那个小镇两千里之外,另一个李向阳生活着。 李向阳结婚了,他的妻子是厂工会介绍的,胖胖的,但人品好,他们第一次见面三个月后,李向阳骑车载着她去看了电影《咱们村的年轻人》,进电影院里她说要喝汽水。李向阳在小店前站了半天,汽水有桔子的有牛奶的,李向阳拿起两瓶桔子汽水,却又放下,买了两瓶牛奶的。 三个月后,他们结婚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世界不再安静,李向阳下岗了。她的妻子开始变得爱报怨,说他工作了十几年连个资称都没混到,更不用提给孩子攒买房的钱。 看不清楚 在地球的另一面,有一个叫雷芬李的超级英雄,他在白天疯狂的做好事,一到晚上就消失无踪,就算美国要沉了也不出现。女记者约瑟芬暗恋着他,已是全国皆知的秘密,全美国人联名呼吁希望他们结婚,满足大家的心愿,可雷芬李并不动容。 后来约瑟芬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千万富翁,后来又离了,然后约瑟芬开始酗酒,吸毒,死在医院里。临死前她嘲笑说:“有一个人可以拯救宇宙,但他拯救不了我。” 每个早晨,李向阳的妻子孩子从梦中醒来,看见早餐已经摆在桌边,是豆浆和油条,偶尔也会变成不知哪儿买来的热狗与牛奶。李向阳骑着那辆老式二八车送孩子们去上学,嘱咐他们要听老师的话,长大作对社会有用的人。 “老爸你的教育早过时啦,现在我们的老师都说,我不指望你们将来成为啥英雄模范,只要都给我滚进大学去,不要影响我校的升学率和我的奖金。”孩子们说。 李向阳只是无声的笑笑,然后骑车赶去工地打工,他的车头挂着牌子:油漆粉刷水管装修。 天空总是有流星划过,也许上帝把每一个灵魂都是这样投到世间,可只差十二个小时,人的生命就会截然不同,这些人住在同一块大地上,他们用先进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几十万光年外是否有生命,却无法互相看见。不论怎么转动,永远有一半在黑夜中。 最后每个人都有个结局。 许多年过去了。 “那
时我奶奶人已经糊涂了,手里总是攥着一个吹不响的笛子,漆全都磨没了,一直放在嘴里吹,说:‘我要是停下,他想回来时,就找不到我了。’”女子平缓的讲述
着,脸上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她这么吹了半辈子,别人都觉得她是疯女人,找不到工作,终身没有结婚,只收养了我的母亲。后来……她住进了医院,再也
吹不动笛子了,于是把它给了我,要我每五分钟就吹一次,说是答应了一个人,那个人说,如果五分钟听不到她吹响这笛子,他在黑暗之中,就会害怕。” 我信佛这有没有帮助 李向阳来到医院中的时候,正是一个黄昏。爬墙虎的影子在墙上摇晃着,风一吹哗啦啦的作响。 后来,那一天真得很久都没有过去,太阳一直斜挂在天边,直到丁丁看晚霞看得累了,闭上了眼睛。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2월 28일 马亲王的八卦比如说刘备的吴皇后吧,她原本是大将吴壹的妹子、刘焉的儿媳妇,老公叫刘瑁。刘瑁死的早,她就寡居在家。后来刘备得了西川,孙尚香却跑回东吴,他一身血气
无处发泄,有人就劝他迎娶这位刘夫人。刘备觉得自己跟刘璋是同辈,那刘瑁的老婆算是自己嫂子,这么娶了有乱伦之嫌,有些犹豫。法正这时候发话说:“晋文公
当年还娶了自己亲侄子子圉的老婆呢,您这不算什么。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您就放心娶吧。”可见人妻控不只是三曹父子,刘备也是一样。话说回
来,这位吴皇后估计也是漂亮的不得了,否则刘备也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娶她。 人妻、寡居、漂亮以及一位即将登基,爱人却远离自己而去的寂寞君王,这本身就是一出大戏。 史载的刘禅老婆有四个:两任皇后都姓张,是张飞的两个女儿。考虑到这两位皇后的父系血统(张飞)和母系血统(夏侯渊),很难讲刘禅的后宫生活是不是幸 福…… 至少他儿子刘璿是张皇后身边一个王姓侍女生的,说不定是刘禅郁闷太久一时冲动搞出来的结果。而这位侍女也因此一步登天,从丫鬟变成了贵人。 皇后、灰姑娘、婚姻的苦闷、冲动、意外的怀孕。这又是一出大戏。 他还有一位姓李的昭仪,蜀汉灭亡的时候,魏国打算把后宫这些妃子分配给没老婆的将领,这位李昭仪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不能二三屈辱”,然后自杀了。这就 很奇怪,按说这句话意思是“我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经受耻辱”,比如王国维心系清室,得知张逊复辟失败,就留下“义无再辱”的遗言投水而死。换句话说, 必然是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才能称为“二三”或者“再”。照这个道理推想,李昭仪说不定觉得自己当了刘禅的老婆也是一件丢人的事。进一步发挥,也许她当年 是一位才女,有着自己的理想、事业和爱人,结果被刘禅看中,使尽种种手段拆散这一对情侣,最后李小姐迫于政治压力,为了挽救自己爱人的生命,只得忍痛委身 刘禅。这位青年才俊是谁,不得而知,不过所有的光荣游戏里,姜维的头像都是戴着绿帽子,就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了。 才女、敌国的青年、政治的悲哀、胁迫以及痛苦分离。这又是一出大戏。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是一位胡氏。 胡氏的老公叫刘琰,在大臣里也算是老资格,没什么能力,就是善长磕牙聊天,刘备就把他留到身边,逗个闷子什么的。后来诸葛亮秉政,知道这哥们儿吹牛地可 以,干活地不行,就把他当离休干部养活着,给个高官职位,好吃好喝招待。这家伙自己不争气,跟魏延有了过节。一个现役大将,一个离休老干部,诸葛亮知道哪 头儿轻,就把刘琰客客气气送回成都,免的生事。 这家伙回到成都,心理一直压抑,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有一天,他老婆胡氏去宫里给吴太后祝贺,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刘琰本来就气不顺,这回就彻底怒了:这 老婆去了皇帝的后宫一呆一个月,说没事连小布什都不信啊。等老婆回来了,他估计是真生气了,连棍棒都不找,就手抄起鞋底子就开始噼里啪啦抽脸,打够了以 后,直接休妻了事。 这位胡氏可谓妇女参政的先锋,她不象其他弃妇一样整天啼哭,而是毅然报了警。成都110接到报警后把刘琰抓走了——要知道,那时候他的官位可是车骑将军, 从级别上来讲,整个朝野除了诸葛亮李严,属他最大——最后法院的判决书说:“脸可不是挨鞋底子的地方”,直接判了个死刑立即执行。 这事就十分诡异,老公打老婆虽然不是天经地义,但到底是家务事,搁到现在算家庭暴力,搁到古代这就不算个事儿;胡氏也不是升平公主,挨了打有皇帝爹地撑 腰。退一万步说,就算犯罪情节属实,也只是民事纠纷,刘琰又没杀妻,构不成刑事犯罪。以车骑将军都乡侯之尊,刘琰居然被判了个弃市。 要知道,寥立指着一群响当当的大臣鼻子骂,也只判了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严临阵捣乱,以致北伐失败,也只判了一个流徙;杨仪连“举军以就魏氏”这种大逆不到的话都说出来,也只被判下放农村劳动,直到这孙子再三上书要求平反,朝廷烦的不行了,才把他弄死。 跟这些人相比,刘琰这个毫无政治威胁的老干部只因为打老婆就被处死,委实太过神奇,无法不让人联想:难道胡氏进宫真的只是见太后吗?朝廷,或者说刘禅对刘琰的处罚如此迅速,如此严重,背后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原因么? 奸夫淫妇、媾和、杀夫、迫害、政府阴谋,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三国版的潘金莲与西门庆啊 所以 如果要拍三国后宫戏,这岂不是比虚构几个人物更来的华丽吗? …… 因为两位父亲的关系,刘禅与张飞二女两无小猜青梅竹马,在成都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后来刘禅在青城山无意中邂逅了美丽的少女胡某,两个人立刻坠入爱河不能自 拔,却迫于政治形势不能公开,只能秘密偷情。张飞的两个女儿觉察到了这个变化,老大妒火中烧,用尽各种手段去搞分裂,老二则相信“让爱人幸福就是让自己幸 福”,一直维护他们两各。经过一番勾心斗角,老大在诸葛亮的帮助下,假意骗胡某说我若当了皇后,你就是贵人,我们同侍一夫。胡某信以为真,不再于之争宠。 刘禅登基以后,老大如愿以偿地让自己成功当上了皇后,被封为贵人的却是老二;老大唯恐胡氏对自己造成威胁,故意让她一个小姑娘嫁给了著名的老糊涂刘琰,以 绝后患。得知胡某出嫁的刘禅悲痛欲绝,从此不理国政,全交给诸葛亮。老二见姐姐当了皇后,心中不甘,就暗中伪造了胡某的胎记,对吴太后说这个胡氏是当年您 跟刘瑁生的女儿。吴太后查验胎记,心念不已,就借着道贺的机会把胡某接入宫内,一留一个多月。刘禅在宫内见到旧情人,心情激动,难以卒忍。老二又在外面放 出流言,刘琰听了大怒掴妻。刘禅在老二怂恿之下,杀掉刘琰,把胡某养在宫外。 老大闻之,派人去杀胡某,反被老二揭穿。老二又设计让刘禅喝醉,跟老大的侍女珠胎暗结。老大内外交困,刘禅逼的又紧,只好自杀。老二终于被名正言顺地扶正,开始了她除掉胡某的计划。最后她气死吴太后,让胡某误以为刘禅绝情而自尽,终于成就大业。 岂料就在此时,发生了李严事件,刘禅惊讶地发现李严有个女儿与胡某相似,才气更胜几分,心中动摇。可惜李女已经与姜维暗中定情,心志坚定。李严出事以后, 刘禅用尽手段,要把酷似胡某的李女得到手。李女为了救父亲一命,只好屈事刘禅。从此宫中又起波澜,小张皇后想赶李女出宫,却彷徨无计;刘禅对李女百般宠 爱,却始终不得其回应,李女一心想的,只是在宫外的姜维。刘禅妒心大增,宦官黄皓知道主子心思,屡次进谗言与姜维为难,大得刘禅的信任。而姜维在外面,忧 心李女,立誓要守住蜀国。人皆知其继承丞相遗志,爱蜀汉如己,却不知道他真正想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终于魏国西征,蜀汉灭亡,姜维在成都秘密约见钟会,想搞的成都大乱,他好带着李女出逃。这个计划被小张皇后得知,要置李女于死地,就秘告卫灌。卫瓘带兵,正撞见去后宫接李女的姜维,杀之。李女眼看自己爱人死去,也自杀而死。 刘禅得知李女死去的噩耗,如雷贯顶,茶饭不思。小张皇后见自己辛苦一生,要陪伴的却已经是个废人,也后悔不已。一直到了魏国首都,刘禅仍旧痴痴不解。 当司马昭问他颇思蜀否,刘禅望望成都方向,心想自己爱的两位女性胡某与李女都死在那个悲伤的城市,自己的魂魄也随之而去。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此间乐,不思蜀也。成都,今夜请把我遗忘吧。” 全剧终。 4월 9일 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十大超级愚蠢事件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十大超级愚蠢事件 ●一位在竞选活动的民意调查中落后的日本政治家,为了获得同情的支持选票,制造出被人暗杀的假象。为了使暗杀看上去确有其事,这位政客用刀在自己腿上砍了一刀。没想到砍断了动脉,血流如注。在发表最后的竞选演说之前,他就一命呜呼。 ●1971年,一位亚利桑那人开枪打伤了自己。这倒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可是为了提高呼救声的分贝,这位受伤的人又开了一枪——打中了另外一条腿。 ●17世纪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三世因发烧而去世,他的高烧是由于长时间坐在炉火旁而引起的。 既然他知道它的温度高,可为什么这位国王不从炉火那里移开呢?那不是他作为国王的工作。宫廷里负责照看炉火的佣人没有上班,他的工作就是把国王的座椅往后拉。 ●一个法国人1998年尝试一次复杂的自杀。他站在一个高高的悬崖上,在脖子上套上一个索套,把绳索固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然后他喝下了毒药,并开始自焚。在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他又朝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子弹没有打中目标,反而打穿了绳索,因此他掉到了海里而没能吊死。冰冷的海水扑灭了他衣服上的火焰,而且这种冲击力使他把毒药呕吐出来。 一位渔民把他从水里拖了起来,送到医院,结果他由于体温过低而死亡。 ●纽约的一个反吸毒组织向在校小学生免费发放铅笔,铅笔上印有反毒品文字:“聪明人不沾染毒品”(Too Cool to Do Drugs)。当铅笔被削尖用完了一截后,那文字就变成了“聪明人沾染毒品”(Cool Do Drugs)。然后就是:“沾染毒品”(Do Drugs)。 ●胡奥·菲格雷多将军在1979年被选为巴西总统之后,马上表现出权力政治的风格。 “我要把这个国家向民主开放,”他高兴地宣布,“我将把任何反对民主的人投入监狱,把他们砸碎!” ●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当法国的朱利·内尔打破了铁饼的奥运会纪录时,他那获胜的一掷被判无效——并非他违反了任何比赛规则,而是因为所有本应该注视着铁饼比赛的裁判员都转过头去观看撑杆跳高了。 ●在投篮秒表出现之前,伊利诺伊州有过这样一场比赛:比赛开始不久,乔治城队罚球得了一分,接着他们就把球藏起来了,霍马队的队员毫无办法,只好在球场上席地而坐,而裁判则在看报纸。当比赛时间结束时,乔治城队开始庆祝他们1∶0的胜利。 ●一位乌克兰商人给他的50名员工每人买了一个传呼机作为礼物。在他返回的路上,这50个传呼机同时叫了起来,他由于受惊过度以至于把车撞到电线杆上。 检查完伤势之后,他开始查看传呼机上的信息。只见这50个传呼机上出现了同一句话:“感谢购买本机!” ●1968年,底特律的一个窃贼带着他的爱犬入室行窃。当警察发现时,窃贼仓皇逃走,却把爱犬留在后面。 警察非常容易地就抓住了窃贼,因为他们只是对狗说了句:“回家,宝贝!” 4월 8일 《多炮塔信经》《多炮塔信经》 01.我信政委,全能的创造者,创造底盘和有形无形多炮塔的主。 02.我信最初的炮塔们,政委的影子,在万世以前为政委所生,出于多而为多,出于铆钉而为铆钉,出于蒸汽动力而为蒸汽动力,刚性而非扭杆悬挂,与政委同一底盘,多炮塔都是藉着它们造的; 03.它们为要拯救所有世人,从天降临,因着绦虫,并从112工厂而成多炮塔,而为坦克; 04.在邪恶单炮塔信徒手下,为我们焊于座圈上,固定,生锈; 05.照维修手册所记,于第三天重新启动; 06.升天,铆接在政委的右边; 07.将来必带着荣耀再次降临,审判一切炮塔;它们的履带永无穷尽。 08.我信多炮塔,赐引擎动力的主,从政委和112工厂而出,与政委及112工厂同受敬拜,同受尊荣,它们曾藉着众维修工说话。 09.我信多、铆、蒸、刚教义; 10.我认使坦克得胜利的多炮塔; 11.我望第十也是第一的炮塔, 12.我望永远的底盘。 飞行笑话“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无线通讯,当时我正和沃尔特(我的后座驾驶员)一起在13英里高度划过南加利福尼亚的天空。 “在飞入洛杉矶空域的时候,我们一直监听着空中其他飞机和飞控中心的通讯。虽然飞控中心并不真正控制我们,但是它始终在自己的雷达上监视着我们。这时,我听到一个塞斯纳飞行员请求塔台读出他的地速。 “‘90节。’塔台回复。 “沉默了片刻,一架双发比奇也同样要求塔台读出它的地速。 “‘120节。’塔台回答。 “很明显那天并不只有我们对自己的地速感到自豪,因为几乎是立刻,无线电上传来一个F-18飞行员得意的声音‘哦,中心,‘灰尘52’需要地速读出。’ “短暂的沉默之后,塔台回答‘地速525节,灰尘。’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正当我心里痒痒的考虑时机是否成熟的时候,我听到后座传来了熟悉的无线电开关的喀嗒声。就在这一瞬间,我明白我和Walt成了真正的拍档。 “‘中心,我是‘白杨’20,需要地速读数,完毕。’ “一阵比平常长的多的沉默之后:‘白杨’,我这里的读数是,呃……1742节。 “那天那个频道没有更多的地速读数请求了。” 2. 以下是另一段著名的SR-71与洛杉矶塔台的对话: “请求60000英尺高度的空域使用权,over。” 沉默了片刻,传来了塔台调度员略带惊奇和嘲讽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爬升到那个高度?” 沉默。飞行员回复: “我们不打算爬升到那个高度。我们要下降到那个高度。over。” 一架单引擎战斗机飞行员因为机械故障要求优先降落. 塔台回答说, 只能安排他在另一架B-52后面降落, 因为人家一台引擎停摆了. 战斗机飞行员酸溜溜的答道:"是啊是啊, 好危险的七引擎着陆啊..." 空管有次发现一架747与前面的飞机距离过近, 于是要求747原地转一圈增加距离 747机长很生气的说"塔台, 你知道我们转半圈, 就得白烧五千美元的油吗?" 空管立即回答说"你给我转个一万美元的就对了" 一个飞行学员在导航飞行的时候迷路了, 然后导航员尝试在雷达上找他的位置时, 问道"你上次的已知位置在哪里?" 学员:"跑道头等起飞..." 2월 4일 旧日本海军的一些资料[b]日本旧海军资料网站一览:[/b] 关于日本海军的制度、勤务与生活方式,基本的入门书籍,可以参考: <海军生活样式> http://www.bk1.co.jp/cgi-bin/srch/srch_detail.cgi/3da849261942001063cf?aid=&bibid=02375739&volno=0000 涵盖广泛,图文并茂,有助于建立基本概念 如果有兴趣了解元海军军官的个人体验回顾谈与详细解说,特别是日本海军丰富的略语、俗语、隐语,和数不清的黄色笑话(ヘル谈),可以参考:
濑间乔<続.素颜の帝国海军 旧海军士官の生活志> http://www.bk1.co.jp/cgi-bin/srch/srch_detail.cgi/3da849261942001063cf?aid=&bibid=01631290&volno=0000 濑间乔<続々.素颜の帝国海军 旧海军士官の生活志>
http://www.amazon.co.jp/exec/obidos/ASIN/430364403X/qid=1081056943/sr=1-2/ref=sr_1_8_2/250-1060342-6819438 瀬间乔<海军用语おもしろ辞典>(海军用语趣味辞典)
http://www.bk1.co.jp/cgi-bin/srch/srch_detail.cgi/3da849261942001063cf?aid=&bibid=00246193&volno=0000 田中实<海军泣きむし水兵物语>
http://www.amazon.co.jp/exec/obidos/ASIN/4769801939/ref=pd_rhf_p_2/250-1060342-6819438 此外,关于日本海军的军制方面,雨仓孝之的系列作品值得一见:
http://www.amazon.co.jp/exec/obidos/search-handle-form/250-1060342-6819438 [b]战舰大和的冷冻库 [/b] 相对于被叫做体育学校的战舰武藏,同级的姊妹舰大和则被称为「大和旅馆」,这是因为开战以来大和舰几乎都停泊在土鲁克,足不出户地不上战场而被海军将兵们揶揄的缘故。 做为帝国海军第一名舰,舰上士兵的伙食自然是不差的,甚至于在进入物资缺乏的1945年战争末期可以说是称的上豪华,据原舰上乘员回忆,当时的餐点还有咖哩饭、香蕉、苹果、通心粉、生菜沙拉等。 大和旅馆的料理要好吃,舰上的舰长专用烹饪室、准军官以上烹饪室的电气冷冻库自然功不可没,此外还有士官兵专用的食材保存用大型冷冻库。这些冷冻库都还有肉类、蔬菜类、生菜类的分别。 大和的食材冷冻库动力来源是8万千卡(26冷冻吨)50匹马力的日立制涡轮式冷冻机四部中的一部。对军舰而言冷冻机是绝对有必要的配备,主要就是要维持弹药的性能和防止诱爆发生,弹药的性能以常温摄氏20度为最好,弹药库的位置也最好不要靠近军舰的动力机关,免得发生自然诱爆。除此冷冻机也可提供准士官以上的居室的冷气。 [b]战舰大和计画中的水上机动态回收装置 [/b] 战舰大和原本预计装备一种特殊的装置,使他能在移动的状态下一面回收水上机,通常战舰回收水上机都要停下来,让水上机滑近、静止在水面后再以吊杆吊起来,如果能在动态状况下回收水上机,将会方便的多。他运作的原理是在舰尾装上一个滚筒,能向后方的海面放出30公尺长的帆布,水上机着水以后就移动到这块帆布上,滚筒开始将帆布卷起,顺便将水上机往舰尾方向拉去,靠浮筒跟帆布间的摩擦力把飞机拖着跑就是,然后就可以在动态的情况下将水上机吊起。据是从德国学过来的(我不知道德国哪一艘船用这种办法。)日本海军在昭和8年给水上机母舰神威作过这种装备的试验,以八节的速度进行吊收作业,大致上是可行的,但在实战中运用自如还是有些问题,所以后来就没给大和装上了,有的说法说大和舰尾的平坦处就是为了装这种特殊的装置 [b]海军军乐队 [/b] 日本的军乐队最初是明治2年萨摩藩的军乐传习生在横滨聘请英国的陆军军乐教官教授军乐所开始发韧的,这是陆军军乐队的滥觞。至于海军军乐队则是明治4年开始招募乐队员,也是由同一批教官教授。 海军军乐队最初是横须贺镇守府属下的部队被配置于东京,并由海军大学校节制。后来各镇守府陆陆续续也成立了军乐队,在同一时期军队也配属给舰队,作为常备舰队旗舰的乘组员。至于战时编成的舰队,则大多不配属军乐队。各镇守府之中,横须贺镇守府拥有二个军乐队,其中一队派遣到东京。 军乐队员不用说一定都是志愿兵,军乐科的下士官兵的兵籍被置于各镇守府,新兵教育一定是由各镇守府海兵团实施。新兵教育完了后,普通科练习生继续在海兵团内的军乐练习部接受术科教育,修业完了后就拥有军乐特修兵的资格。比较高级的特修科练习生则作为依托生被派遣到东京音乐学校(现在的东京艺术大学)接受更好的训练。 在战时之中,大多数的军乐科员都有接受从事暗号员的再教育,其中一部份的军乐队一直到终战时都持续有活动,战后他们就被移籍给东京消防厅音乐队。 被配属给舰队的军乐队,作为旗舰的乘组员,身分上则是司令部附。海军中视为正餐的中餐里,作为背景音乐演奏音乐。当值的士兵在私室迎接长官,并传令给在后甲板准备的军乐队,在长官就定位拿起汤匙的同时,乐队的指挥者也同时开始作业。 [b]海军的术科学校 [/b] 1海军炮术学校 海军炮术学校是对海军军官与士官兵进行有关炮术教育的术科学校,从最初炮术练习舰,经过炮术练习所的演变,最后在明治40年于横须贺设置了海军炮术学校。在本校中军官分为普通科学生、高等科学生、特修科学生,士官兵则分为普通科练习生、高等科练习生、特修科练习生分别进行教育。在毕业之后就成了所谓的「铁炮屋」。 昭和16年为了因应中国事变与太平洋战争于是将陆战、陆上防空射击相关的训练移往馆山,新设立「馆山海军炮术学校」,原先担任对水上炮击与舰上防空射击训练任务的改称「横须贺海军炮术学校」。 2海军潜水学校
负责教授官兵作为潜水舰乘员必要技能的术科学校,大正9年9月15日设置于吴港。设置当初原先隶属于教育本部,教育本部废止后改隶吴镇守府。潜水学校与其它术科学校不同的地方在于,潜水学校的学生或练习生为其它术科学校毕业后再来本校追加潜水舰必要的勤务技能,大抵上都是水雷学校的毕业者,也有部分是通信学校与航海学校的毕业者。 潜水学校的教育课程分为甲种学生和乙种学生二类,前者是作为潜水舰舰长的养成班,后者为潜水舰乘员的教育班。开战后昭和17年又开设大竹分校,后来校本部移往大竹,旧本部改称吴分校。 3海军水雷学校
负责教授海军官兵水雷术的术科学校,从最初的水雷练习舰迅鲸经过水雷练习所的演变,最后在明治40年设置了海军水雷学校。本校所在于横须贺军港,隶属于横须贺镇守府。学生分为高等科、普通科、特修科、专攻科四种,练习生分为高等科、普通科、特修科三种。这是为了成为「水雷屋」所必定要经过的学校 [b]海军燃料厂 [/b] 海军燃料厂是海军必要的燃料与润滑油进行生产、加工、实验、研究的机关。最初在日俄战争时设立的临时炼碳制造所为其前身。大正10年改为海军燃料厂,负责掌管有关燃料的全般事务。 海军燃料厂从炼碳制造所的时代开始就设置于山口县德山,其隶下设有采碳所、矿业部与制油部,最早是作为炼碳的制造中心,后来海军舰船的燃料改以重油为主流之后,就转变成制油中心,炼碳事业改移往平壤。另外不只是舰艇用的重油,也开始飞机使用的挥发油的精制,这些设施都是设在德山。 昭和16年海军燃料厂被改编改设置第一至第六燃料厂,第一燃料厂在大凑,第二燃料厂在四日市,第三燃料厂在德山,第四燃料厂在新原,第五燃料厂在平壤,第六燃料厂在台湾,这些工厂各有各自的业务,主力为制造航空用挥发油的第二燃料厂和制造舰艇用重油的第三燃料厂。后来第二和第三在战争末期遭受美军轰炸丧失了机能。 战时中,在南方也设立了特设燃料厂,这些燃料厂被冠上了一百以上的番号。在婆罗州的为第一○一燃料厂,在八里八板的为第一○二燃料厂。 [b]海军医院 [/b] 不管哪里的军队都拥有自己的医院,日本海军也不例外。日本海军都是在各个军港设置医院,不用说必定在横须贺、吴、佐世保、舞鹤这些地方。最早的海军医院是在东京被废止的筑地所设置的军医学校附属医院。大正中期以后也开始在军港地区以外适宜的地方设置医院,这些医院几乎都是设置在温泉地区以疗养为目的的医院。 这些军港地区以外的医院基本上都接受军港地区医院的指导,但在官制上则平等隶属于各镇守府。医院有医院长及副长,另外还配置有各部部长,通常第一部为外科关连,第二部为内科关连,第三部为防疫关连。最终所设置的医院为横须贺、野比、凑(伊豆)、霞ケ浦、户冢、吴、岩国、贺茂(广岛)、山中(石川县)、别府、佐世保、大村、嬉野、舞鹤、大凑、镇海。其它的特设医院为第一(上海)、第二(海南岛)、第三(印支)、第四(土鲁克)、第五(古阿姆)、第八(拉布尔)、第一○一(新加坡)、第一○二(泗水)、第一○三(马尼拉)、第一○四(アンボン)。 [b]日本海军和骑术 [/b] 因为骑士道的传统,骑术是英国贵族必备的修养,日本海军承袭英国海军的传统,所以海军军官三校(兵学校〔官校〕、机关〔轮机〕、经理〔主计〕)都有马术的课程,通常是一号生(最高年级)于周六或周日下午到就近的陆军学校或骑兵部队练习;而放假返乡时如想练习骑术,只要事前向学校报备,由学校写信告知返乡地之陆军部队,也可以就近前往练习。 同书引用1935年时担任海军上海特别陆战队炮队副官、中队长关口矿造中尉的回忆:营区内庭有第一次上海事变(一二八事变)时陆军留下来的马约十匹,后来又买了几匹中国马,每逢星期假日,军官就乘马出游营区外的乡间小路沟渠,视察风土民情以为娱乐,如当地日侨想骑马,也允许外借………。 [b]巡洋舰宁海的下水 [/b] 中国海军委托日本建造的宁海号巡洋舰,原本预定1931年10月10日双十节在日本播磨造船所进行下水典礼,但是下水前的9月18日却发生了关东军侵攻满州的满州事变(918事变),中国方原本担心日本海军会把宁海号巡洋舰没收,但是海军并没有这样作,他们认为满洲事变是陆军搞的,跟宁海的下水不能混为一谈。虽然大陆上日本陆军与中国间正处于准战争状态,但是播摩造船所以集当地居民仍对驻日本监造的中国海军李世甲少将一行人十分友好,并且当作贵宾接待。神户的报纸当时刊登了"满州事变下超然的日中合作"的报导。最后,宁海依照原定的10月10日上午10时10分,举行了隆重的下水典礼,中国驻日公使、驻神户领事都参加此一典礼,日本的来宾也跟中国海军军官们一起呼喊"中华民国万岁"。宁海号于隔年7月31日完成并交付给中国海军。 [b]咖喱饭与日本海军[/b] 1882年--当时的日本海军还处于草创期,这一年,日本海军派出船舰龙骧丸举行练习航海,但是长时间的航海之后,出现了令人相当头痛的情形--舰上的400名乘员中,有160人患上了脚气病,其中25人不幸死亡。 龙骧丸停靠在火奴鲁鲁港口之后,所有的病患立刻转到美国海军的医院接受治疗。他们接受的治疗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摄取足够的肉类,面包跟蔬菜,获得足够的营养就可以了,说直接点就是普通的饮食,如此而已。 在这之前,日本海军的舰上饮食并不十分注重这点,大致上就只有白饭,腌萝卜干与味噌汤而已。经过这次事件的教训,高层人员开始注意到食物营养的重要性,将饮食改成以西式为主的内容,咖哩的点子很可能是跟当时的英国海军学来的。刚开始是仿效英国,将面包跟咖哩混着吃,但是对以米食为主的一般官兵来说,还是不太适应,经过许多次的试验,终于改良出新的咖哩饭调理方式。 1889年海军的'五等厨夫教育规则'中,已经出现了以咖哩饭为开头的各种料理方法。日后这份菜单继续经过修正,增加营养内容的考量,再加入一些后来才输入日本的食物种类,渐渐形成现在的方式。 (马铃薯,红萝卜,洋葱等蔬菜,都是从明治时期才开始在日本栽培的,因此早期的咖哩用的几乎都是进口的食材,到后来就改成本土产的食材了。) [b]海军隐语 [/b] 海军中有许多隐语,用来代替一些繁长的名词,有的时候是以日文缩写,有的时候则是翻成英文使用外来语来称呼。其实这些隐语也并非都是为了方便,有时包含了海军幽默的精神在其中,像是把常去的料亭"小松"称为Pine,就是一个幽默的例子。 司令官.....................シカ(司官两字的首音)
参谋长.....................サチ(参长两字的首音) 先任参谋.................セサ(先参两字的首音) 舰队主计长.............カタシケ(舰队主计四字的首音) 军医长.....................グ(军字的首音) 炮术长.....................テッポウ("铁炮") 舰长.........................ケップ(Captain的Cap) 司令长官.................シチ(司长两字的首音) 水雷参谋..................スサ(水参两字的首音) 水交社......................スコ(水交两字的首音) 其它像是:
アーミー..................陆军(Army) ウー..........................女性(Woman的Wo) カ...............................舰长的另一种称呼(舰字的首音) カーブ......................成绩(曲线Curve) ガンルーム.............第一士官室(Gun room) サラ.......................薪水(Salary的Sala) ザ..........................在舰("在"的首音) ザンダン..............剩下的钱(打趣的说成"残弹") ジー......................私娼(G) ジーハウ...............私娼馆(G-House缩成G-Hou) ハイジー...............高等的娼妓(Hi-G) ピー.......................公娼(P) レス.......................餐厅、料亭(Restaurent的Res) セカンド...............妾(Second....第二个老婆) ドリーム...............梦遗(Dream.....所以可不要乱用Dream这个字啊) ドンガメ...............潜水舰(钝龟) ピラミッド............女乳(金字塔=Pyramid) プラム....................梅毒(梅=plum) 一些餐馆的外号
イースト.........east.........上海的餐馆"东语"(东=east) グッド...........good..........吴港料亭"吉川"(吉....good) グリーン........green...........吴港料亭"常叶" テンサウ......ten-thou.......... 横须贺料亭"万千楼"....用英文的"万字"ten-thousand缩成ten-thou パイン.............pine.................横须贺海军料亭"小松"(松=pine) フィッシュ.....fish....................横须贺海军料亭"鱼胜"(鱼=fish) ハーバー.......harbour..............横须贺乌龙面店"港月"(港=harbour) フラワー.............flower...........横须贺料亭"花屋"(花=flower) メープル..........maple..........吴海军旅馆"枫"(枫=maple) チーホー.......chi-ho.......汉口的料亭'妻鹤"....玩英文玩不够竟然玩起中文发音 ロック..........rock.............吴的料亭"岩越"(岩=rock) 大津海军大学---海军的俚语,本来真正的海军大学是位于东京目黑,一般口语上所说的「大津的海军大学」指的是横须贺海军监狱的意思。
恩赐组---海军的俚语,海军大学校与海军兵学校以优秀的成绩毕业的学生,天皇陛下都会下赐纪念品,纪念品的内容根据课程与时期有所不同,接受这些「恩赐品」的学生们就被称为「恩赐组」,通常海大甲种学生为长剑,而兵学校的学生则为双筒望远镜、手表或短剑。
"料亭女老板"的隐语是"ゴッド",也就是GOD....神。军官水兵们都跟港上的料亭女老板很熟悉,把他当妈妈一样,料亭女老板也都把这些小伙子当儿子般照顾,不过在海军隐语中,"女老板"的隐语有别的由来:因为女老板日文叫做"女将",发音"Okami",而"kami"又跟日语的神(Kami)同音,所以就开玩笑的把女老板叫做God了。
像这样曲折来源的例子还有一个:女儿叫做コーペル=copper,是因为copper是铜,"是铜"在日语是"铜だ"(Dou da),发音跟daughter女儿很像。 另外还有十分爆笑的一个:在日本成语中也有的,跟中文里一样的"小心翼翼"打趣的说成スモール?ハート? ウィングウィング(Small hart wing wing),可谓中翻英kuso的先驱。 タコニック..........Taco-nic.....把日文的章鱼Taco加上英文字根中常表示"...样的"的nic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字"像章鱼那样的"....意思是"像章鱼那样会吸住的" 把老婆婆(婆=ばばあ)叫做"ビーエー"(B.A),因为BA连起来就是ばあ,念B.A两个字母并不会比念BA一个字快,所以可能只是好玩罢了。"唉唉你看那个B.A" 这里有更多可以参考: http://nypl.fc2web.com/page400.html [b]纳尔逊的设计图 [/b] 平贺让在大正十三年完成妙高级的设计后被海军送到欧洲旅游,他顺道前往阿姆斯特朗造船厂拜访英国有名的造船巨擘,也是他在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的学长戴恩考特,并且按照礼仪事先约好这次的拜访,但是戴恩考特当天见面时却突然跟他表示有事无法招待,请平贺在他家里等他几个小时,平贺心想岂有事先约定见面时间却要客人平白等待几小时的道理,但也答应他的请求。戴恩考特表示这两个小时中没有什么能招待的,很抱歉,然后就出门了,在他离去之后,平贺吃惊的发现桌子上放置了当时世界最新锐战舰纳尔逊级的设计图,一旁还有描图纸以及铅笔,才惊觉原来戴恩考特是要偷偷把图纸送给他,于是便满怀感激的将设计图抄下,后来戴恩考特回到家里,平贺已把抄下的图纸收进皮箱,戴恩考特也对桌上的设计图视若无睹,当作没有提到此事。这张图纸后来被保存在东京帝大船舶工学系的制图室中。 平贺让对同行的助理说:「戴恩考特实在是了不起的人物,而指示他这样做的大英帝国,更是值得敬畏的国家,日后他们有什么要求,也理当协助。」日后英国向日本要求提供古鹰、妙高级重巡的情报,平贺让在海军中努力奔走,希望能给英国人一个回礼,但是海军省却不答应。 参考资料:军舰长门/阿川弘之 [b]尼米兹与东乡平八郎 [/b] [b][/b] 众所周知, 尼米兹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官, 带领美国海军打败日本; 但是尼米兹对日本海军的名将--东乡平八郎却是非常的尊敬.(美国佬和小日本挺对头的) 1905年9月, 身为少尉候补生的尼米兹, 搭乘军舰俄亥俄号来到日本, 舰上收到了一份由东乡主持的园游会邀请函, 上层的军官派出包含尼米兹在内的六位候补生与会. 席间, 尼米兹大胆的邀请东乡来他们这一桌, 东乡也很亲切的接受了这位候补生的邀请. 28年之后东乡过世, 尼米兹此时是亚洲舰队旗舰--重巡洋舰奥古斯塔号的舰长, 奉派到日本参加东乡的国葬, 也出席了东乡的家祭仪式. 时光过去了, 1945年9月1日--在密苏里号签订降书的前一天, 尼米兹特地来到日俄战争的纪念舰, 也是当年东乡的旗舰--战舰三笠. 但是, 有不少来此的美军士兵, 顺手将船上的物品拿走了, 也由于多年战争的影响, 三笠的保存状况显得不是很好, 更有甚者, '蛮牛'哈尔西甚至打算把三笠的军舰旗送给苏联! 尼米兹立刻下令海军陆战队官兵上船执行警备任务, 并且亲自前往日本海军的伤病官兵所在医院慰问. 1958年, 尼米兹写了一篇文章--'三笠与我', 登在日本的'文艺春秋'杂志: 我来到「三笠」造访是1945年9月、在密苏里号签订降书的前一天的事。 为了追思我最为尊敬的东乡元帅,所以希望来到以日本国民的纪念舰之名保存起来的「三笠」。但是,由于美军士兵的轻率行为,「三笠」舰上许多具有历史意义的部件与资料有被取走的痕迹。 作为一位东乡元帅的尊敬者,我认为一艘如此有名的军舰,不应该就这么继续荒废下去,于是下令海军陆战队派遣哨兵以保护「三笠」号。我下达了这道命令,而之后也收到部下的报告。对于「三笠」现在处于如此令人遗憾的状态,我感到非常的可惜。我认为这艘军舰,应该要做为「日本最伟大海军军人的纪念物」而得到保存,而我也非常地希望能够如此。 (中略) 如果此文能取得任何稿费,请将稿费以我的名义,寄赠给「三笠」的复原基金。 这篇文章注销后立刻掀起日本国内的话题, 也促成日本政府将三笠号保存的决定, 连驻日的美军官兵也捐了不少钱出来, 甚至美国海军也愿意捐助一艘旧船的解体所得. 1961年三笠号纪念舰复原完成开幕时,尼米兹特别委托美国海军的代表赠送一幅题有: '东乡元帅的深切崇敬者与门徒--尼米兹' 的肖像给纪念舰. 除此以外, 尼米兹也将著作'太平洋海战史'的日文版收入, 捐给毁于战火正在重建中的东乡神社. 1966年尼米兹以81岁高龄去世,1972年在尼米兹的故乡--德州, 计划要兴建一座纪念馆, 当年受过尼米兹恩惠的日本方面,在1976年将一座日本式庭园赠送给馆方. 原文: http://www.asahi-net.or.jp/~un3k-mn/ghq-nimitu.htm [b]井上成美二三事: [/b] 1. 井上当海军官校校长时, 除了维持全日本唯一正常的英语教育之外, (理由:'世界上哪里有只能说自己国家语言的军官!?') 还曾经将讲堂中排列的历代大将肖像全部撤掉, 井上的理由目前有几种说法: a.'这其中一半我都要骂他们是国贼了, 怎么可以摆在这里!?'(BBS所见) b.'虽然一样都是大将, 有一等大将, 也有三等大将, 也有危害国家的人物' c. '我们官校的教育并不是教导出世主义'(私人看法...后者应该比较接近井上的合理主义形象) 除此以外, 教学上也一反于当时的背景, 减轻军事课程的份量而加重普通学科, '军事学的部分毕业以后还有不少机会学习, 与其如此, 不如教授他们了解机械结构所需要的智能' '何况, 这些青年们也太可怜了...为了国家而勇敢地来到官校为国献身, 战争一旦失败, 他们离开以后如果只知道如何操作兵器的话, 未来他们在社会上工作要怎幺办?'(井上成美在军事教育的理念上,是一直很反对采用暴力方式教育士兵的.所以我认为他是所有二战的日军将领里面,唯一一位类似温和派的人士.) 2. 战争结束后, 井上对于无法阻止开战, 使许多人为此丧命, 感到非常自责, 他回到位于横须贺附近山上, 靠近海边的自宅之后, 就一个人隐居起来, 除了教学以外几乎没下过山. (井上的妻子, 女儿与女婿都先一步离开了人世, 后来1953年再婚) 其间, 他以教导附近小孩英语为生, 甚至一边弹吉他一边教小孩英文歌曲, 每年的八月十五日一定全天绝食, 静静地端坐在家中看着远方的大海. 1975年, 井上以86岁的高龄在家中病逝, 墓碑与葬仪都非常简朴... 遗言: '海啊....往江田岛....'
原文与图片: http://www.asahi-net.or.jp/~un3k-mn/ren-inoue.htm [b]井上成美拒绝炮击上海闸北 [/b] 井上成美在中日战争前被明升暗调到遣支舰队,松沪会战的时候,他率领遣支舰队在上海外海警戒,陆军将领松井石根要求他以舰炮支持轰击上海,却遭井上断然拒绝,井上说:军舰是用来打军舰的,且上海人口稠密,容易伤到平民百姓。此事让日本陆军大为恼怒,上告军务省,让井上差点被罢黜。 [b]堀悌吉延迟开炮 [/b] 堀悌吉是山本的好友,也是海军良识派,所以经常遭到极右派的无情攻击,其中有一件事特别被人拿来作文章,就是在上海事变(128事变)的时候,他率领的第三战队突然受到吴淞炮台的攻击,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反击,而是往后退避,这让极右派军人攻击他是为胆小懦弱,实际上他后退的原因是为了遵守国际法,发布警告消息给炮台附近的外国船只,并且花时间仔细的瞄准炮台的位置,以免伤及附近的平民百姓家。堀在日后讲到,上海事变的时候日军无视战争法规,恣意破坏,滥用兵力,是为修罗场;排挤同僚的行为则近乎畜生道,整体表现根本就是武士道最大的堕落。 [b]日本飞行员与毒品[/b] 神风特攻队的队员,在实行自杀式任务之前,长官会给他们服用安非他命,来增加他们任务的兴奋程度,以忘却他们与亲朋好友离别时的悲伤情绪。夜间战斗机的飞行员也注射安非他命(日本称为觉醒剂,不过当时对飞行员宣称是‘夜视荷尔蒙’),以保持长时间夜间飞行清醒,因此战后二、三十年间,有不少夜战飞行员都身受毒瘾后遗症之苦。(详细可以参考渡边洋二<重い飞行机云>〔文春文库\1999年〕 9~35页‘四十五年目の真实’中,黑鸟四朗〔1945年5月25日,和仓本十三上飞曹驾驶月光式夜间战斗机,一夜击落5架、重创1架B-29的日本王牌〕的证言= 日本战败后,陆海军库存的大量安非他命与制造方法,被不肖复员军人盗卖造成日本社会基层广泛流行服用1960年代,日本加强查缉,毒贩便将制造基地转移到南韩、台湾、香港等海外地区流毒四方。 [b]山本五十六的小故事 [/b] 1.山本五十六在参加日俄战争的对马岛海战当中,右手的食指、中指曾被炮弹轰断。这种伤痕就变成他军旅生涯当中最重要的回忆之一。 在与山本熟识的艺妓群中, 山本有一个特殊外号--'八十钱' 因为当时给艺妓修指甲的费用是1日圆, 山本只有八只手指, 所以付80钱就够了。山本自己对于缺两根手指的事, 私底下还是相当在意, 儿子出生之后, 他还特地问产婆: '婴儿的手指十根都全吗?' 2.山本五十六他在一次作战会议上,为了要让同事们了解美国在各种工业方面的实力,于是曾经身为日本驻美大使馆海军武官的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如果日本方面要与美国为敌,那你要先算一下他们的烟囱有多少」。这句话就是他长期考察并研究美国工业的庞大实力与潜力后,所得到的心得与感想。
3.新闻记者在山本五十六海军次官搭火车前往赴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时访问山本有关新生活运动的问题(男人要剃光头、女人不准烫发)时,山本这样回答:「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我本人多年来一向留短发,我认为这样省事。但是我看不出一个人剃光头或留长发,跟『新生活』又有什么关系。海军航空队的军官大多留长发。假如你重重的打自己的头,有头发的伤亦轻。另一方面来说,不管头发理的多短,笨蛋总归是笨蛋。因此,两样都行,是吗?对于烫发而言也是一样,我认为妇女烫发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这样比较经济。因此,我觉得烫发并没有什么不对-对于传统的日本式发型也是一样,所以不值得庸人自扰」
[b]日本海军二战的饮食[/b]
舰上的吃(以联合舰队旗舰长门为例) 军官以上: 早餐-
鱼干、海苔、味增汤、腌酱菜、白饭(日本人只在生病时吃粥),如果有人想吃西式的,也可以于前一天晚上告诉勤务兵准备咖啡、麦片粥之类的英式早餐,有留洋经验的军官并不会排斥这一类西式早餐,但是大多数还是喜欢日式早餐。 午餐-
按照汤、鱼、肉次序上菜的西式全餐,不论寒暑用餐时需要穿上外套、并且按照英式餐桌礼仪用餐。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是在自己的私室中用餐,有勤务兵随伺在旁,有时也会在司令官厅用餐,同时招待舰队要员等一同进餐(按照礼仪,司令长官坐于桌子一边中央,参谋长跟他对面而坐,其它有资深幕僚人员、副官、舰队译电长、舰队气象长、舰队轮机长、舰队主计长、舰队医务长、舰队军法长、旗舰舰长等)。 军官分高低阶分别在军官室跟基层军官室中用餐,联合舰队司令官用餐前五分钟,军乐队集合在后甲板,演奏半古典或欧美的流行音乐,而非军歌军乐等,即使在战中也保持这项传统,这也算是乐队每日的练习时间。官兵们多半尽快吃完午饭,到后甲板享受音乐。不过这只有在舰只锚泊的时候才会举行。 晚餐- 日式,包括生鱼片、腌蔬菜、烤鱼、蒸蛋、味增汤等日式料理,在军舰位于不同地方时会有当地风味菜,如龙虾、鲷鱼等。 晚餐后吃不饱的军官会向勤务兵要剩饭,事实上是伙房特地多煮一锅来应付这些军官,另外在加上几个荷包蛋跟酱油、乌醋等当作第二顿晚餐。 舰上的菜色随军舰的大小各异,越大的菜色越好。海军中以「大和旅馆」的菜色最好,但是山口多闻却抱怨量太少(他是出名的大胃王)。 p.s:军官必须自付伙食费,年轻的军官们往往花钱如流水,有家计的特务军官(从士官升上来的军官)相较之下比较懂得节约。
一般士兵: 没像军官一样必须吃全套西餐,但是菜色中也是和洋并有,奶油炖鸡、咖哩牛肉等洋菜、味增汤、鱼、腌酱菜等日式菜。主食是混了大麦的米饭。早餐也以饭、酱菜为主,七点半用早餐,但是在吹起床号前就必须起床值日的时候,为了先填饱肚子,会跑到厨房先要些吃的,通常厨房给他们大麦饭、油豆腐碎片、伴上酱油跟酱菜的杂菜饭。 参考:军舰长门/阿川弘之 山本五十六/阿川弘之
酒不是供应,是要自己到舰上的`酒保`(咱叫军人服务社)自己购买~~~~动画片星界之纹章里提到的“机动酒保街”就是差不多意思……
联合舰队的管理是很严的,水兵不带避孕套不许上岸~~~
日本海军军舰上的菜单(7个大类): 1、前菜:火腿、主菜、螃蟹、甜点、冰欺凌,外加清酒0.4升 2、澄羹汁 3、鳟烧煮 4、小鸡洋酒重烧 5、牛肉钝野菜 6、冷点 7、杂点 [b]海军官兵的工资.(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不同)[/b]
资料一:
一等兵曹1级:55元40分. 一等兵曹2级:49元. 一等兵曹3级:41元70分. 一等兵曹4级:34元70分. 二等兵曹1级:28元90分. 二等兵曹2级:27元40分. 三等兵曹1级:23元20分. 三等兵曹2级:21元60分. 一等兵:17元80分.(特别俸) 一等兵:16元. 二等兵:13元10分. 资料二: 海军官兵的俸给 准军官以上(年俸) 大将 6600円 各科中将 5800円 各科少将 5000円 各科大佐 4150円 各科中佐 3220円 各科少佐 2330円 各科大尉 一级 1900円 二级 1650円 三级 1470円 各科中尉 一级 1130円 二级 1020円 各科少尉 850円 各科特务大尉 一级 2070円 二级 1910円 各科特务中尉 一级 1740円 二级 1630円 各科特务少尉 一级 1470円 二级 1368円 候补生 670円 准士官 一级 1220円 二级 1150円 三级 1043円 四级 930円 下士官兵(月俸)
一等下士官 一级 55円40銭 二级 49円 三级 41円70銭 四级 34円70銭 二等下士官 一级 28円90銭 二级 27円40銭 三等下士官 一级 23円20銭 二级 21円60銭 一等兵 17円80銭 二等兵 13円10銭 三等兵 11円60銭 四等兵 6円20銭 [b]加俸[/b]
除了这些一般俸给以外,下士官兵拿到善行章有额外的加俸,各部门人员如果拿到特技章, 或是负责电信与通信者也会加俸,还有航空与航海加俸. 善行章:
一般善行章...每天3钱, 拿到多个可累计, 此部份加薪上限为每天15钱 特别善行章...每天5钱, 此部份上限为每天15钱 特技章:
每天10钱 电信与通信人员无特技章者, 每天8钱 航海加俸:
视人员阶级, 搭乘舰种与航行区域决定 例如: 搭乘战舰停泊在母港...大尉每天80钱, 一等水兵每天15钱 搭乘潜艇在大西洋行动..大尉每天13圆, 一等水兵每天2圆90钱 航空加俸: (不分阶级)
飞机乘组员...每月60圆 航空队地面人员...每月30圆 除此以外还有营养补给与兴奋剂供给 食费: (军官以上)
视在船上的用餐场所'等级'而定 所以, 如果某人是舰载机飞行员的话, 那他可以同时拿航空与航海加俸, 薪水算是满不错的.
相对的, 转调到陆上单位的话, 就没那么多福利了. 此外, 飞行员由于属于高危险职业, 保险金也是相当昂贵, 每个月必须多花30圆(死亡险3000圆), 不过为防万一, 当时飞行员的半数以上都乖乖参加了.
日本陆军高级军官、低级军官和普通士兵在两个历史时期的金额对比(月薪) 军衔/薪俸(旧日元)/折合现日元 日本陆上自卫队军官军衔/薪俸 陆军大将 / 550元 / 1,911,642元 陆上幕僚长 / 593,000元 陆军中将 / 483元 / 1,678,770元 陆将 / 593,000元 陆军少将 / 416元 / 1,445,987元 陆将补 / 499,900元 陆军大佐 / 310元 / 1,077,471元 1等陆佐 / 388,900元 陆军中佐 / 220元 / 764,657元 2等陆佐 / 354,300元 陆军少佐 / 170元 / 590,871元 3等陆佐 / 330,300元 陆军大尉 / 122元 / 424,037元 1等陆尉 / 283,700元 陆军中尉 / 85元 / 295,435元 2等陆尉 / 252,900元 陆军少尉 / 80元 / 278,057元 3等陆尉 / 243,300元 陆军准尉 / 70元 / 243,300元 准陆尉 / 233,800元 陆军曹长 / 32元 / 111,222元 陆曹长 / 227,900元 陆军军曹 / 23元 / 79,941元 1等陆曹 / 227,700元 陆军伍长 / 20元 / 69,514元 2等陆曹 / 218,400元 陆军兵长 / 13.5元 / 46,922元 3等陆曹 / 194,000元 陆军上等兵 / 10.5元 / 36,495元 陆士长 / 178,100元 陆军一等兵 / 9元 / 31,281元 1等陆士 / 178,100元 陆军二等兵 / 6元 / 20,854元 2等陆士 / 163,300元
日军中的薪饷都是足额发放的。有现金不足的情况,但欠额会汇报国内,运来货币解决。在占领地区和战地现金短缺,使用的是"军用手票",由占领军的财务部门发放,比如在香港。士兵和军官用其购买物品,但是日本不承担这种军票的兑现义务。南太平洋战区某些海军部队使用的是日元现金。海军各军舰上全部使用日元。
当时的日本海军工资购买力算较低.如:昭和11年,米价为一公斤为25分.但日本政府一直强调当兵是国民的义务.工资低也是理所当然.如:四等兵只有6元20分.配属舰队的三等兵也只有11元60分(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据说日本士兵还是比较节省的.钱大部分都寄给了家里补贴家用.
[b]二战时期日本海军航空兵的生活,训练,作战等.(无源资料……)[/b] 昭和17年,我当时作为一名征用工人来到东淀川的日本铝工厂工作,这里除了铝,还生产铜等战需品.工作环境相当恶劣,在冬天温度超过30度,夏天更上达到50度.另外每周二次去青年学校接受军事训练.
随着战局进一步激烈.我的朋友很多人都参加了军队.当时的年青人都向往着军队,为国效力.我也一直憧憬着加入海军.而我的父母却反对.当我盗出印鉴提出志愿书后,收到了测试通知书..考试题目令人吃惊的简单.接着又进行了体力测验.
在五天后,我终于收到了征兵令.父母吃惊极了.离入伍还有十天时间.亲戚们知道后也引吃了一惊.第二天,我去了工厂.厂长以我说:"现在我又失去了你,真是太可惜啦.但是,为国效力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接着办好了退职手续.清算了工资.
在入伍前夜,亲戚们为我开了庆祝会.
第二天,附近的很多人都来了.挥动的日本国旗.事情有点变更.我将加入第二相模野海军航空队.
在车站.到处都是宪兵.一位下士开始点名.把我们带上月台. 当时,月台上是不准普通人进入的.不久,列车进站了.我和很多入伍者上了车.向窗户外看去.人山人海,大家都在挥手送别.我们也拼命地挥手.
经过兴奋的一夜后,天亮了.列车来到藤泽站.换车后到新长后站下车.然后我们走进航空队.
这时上空很多的飞机在飞行.我们非常激动,下士官极力维持次序.把我们带入队门口整列.气氛开始紧张起来了.出来迎接的教员十分亲切地向我们交代了事件.这比我原想的有很大的不同.我本以为会被大声...接着,进行了"吊床训练",刚开始时睡的很不习惯.就这样热闹的第一天过去了. 天一亮,随着一声:"全体起床"的号令.真正训练的时刻来临了.我们按照教员的指示洗脸,吃早餐.没想到今天还要进行身体检查.这次检查很严格.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后,我合格了.但有5名不合格的人被下令即日回乡.第二天开始配发军服.从冬季第一种军装到夏季军装.帽子,袜子,军靴等.私人用品一律寄回家里. 开始进行分队. 东京,大阪,神户出身的人被分到了第11分.爱知,三重,石川,奈良,和歌山,兵库出身的分在第12分队.
第二天,起床后.到操场集合.首先是司令走上号令台训话,接着是副长和当值将校.随后我们向东京皇宫遥拜.司令在训话完毕后,走向我们的兵营.一进,大吃一惊.各自的衣服堆的像山一样.司令大怒:"听着!你们昨天可以说是客人,但从今天起你们是帝国海军军人,看看,这能说是海军军人吗?从现在开始接受军人精神洗礼."
当时,我是当值班务,结果第一个接受洗礼.教员用一根"巴它"(注:海军用的军人精神棒)向我挥来."啪"地一声.痛的要命,头脑发麻,眼前一黑.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我已经没什幺知觉了.全员在接受洗礼后解散.(我在译这段时,很吃惊,不知是真是假,请了解的高人指示).
那夜还进行了吊床训练,经过几次后练习.全身已经被汗湿透了.而教员凶狠地拿起"巴它"站在一边."指点"一下练习不充分的人. 第二天,配发了步枪,准备进行上陆作战训练.
我们站在操场上.教员用各种手旗下我们下令.一个个地回答,要答不出来的话,就要围着操场跑二三圈.如果是在吃饭前的话.最惨!答出来者便能吃饭.回答不出来可完蛋了.不过,在雨天的时候.分队长,分队士和教员向我们讲解日常生活. 在新兵教育期间,进行衣物点检时,常常发现衣物少数.衣服被盗事件相当多. 终于,新兵的日子结束了. 和其它兵种不同,我所在的海军航空队枪支严重不足.结果担任兵器教员常常跑到邻近的分队去借.有一次,居然发现枪少了.最终我们和教员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教员把我们集合起来.:"到底是谁忘了交回枪,不然全体受罚!"
"第一班第一卓当值班务" "哟西~,你,过来" 结果,被打了五下"巴它"还入了院.后来的事情更严重,常常半夜三更起来整列,我们经常睡眠不足,揉着睡眼腥腥的眼睛在操场里整列.最终,有人受不了,逃跑了.教员带着我们去寻找.一直到天亮还没找到.第二天,听队里的人说.还是在附近乡下被宪兵给捉到了.
在进行步枪实弹射击时,我们去了陆军射击场.由于这成绩关系到今后的升职,我们都非常认真地练习.在一次,进行陆战演习时,气温很高,结果有人中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出现了死亡的情况.在队里举行了葬礼.(付原文:入暑中一人倒れ二人倒れ次々と。遂に死亡者が発生した。队内で葬仪が催まれる) (原文注:新兵训练结束后,正式成为整备兵,我加入第112飞行整备练习兵)
新的教程有三门,飞机设备,发动机设备,点检整备.如飞机设备里有高度表,速度表油压表,旋回系,筒温计等各种知识.(原文:我的教材是96式陆上攻击机速成教育,) 终于,临近毕业的日子了.(原文飞行练习很详细,我没在译,请谅解)
"明天进行毕业典礼,6点30全体起床,7点升海军旗,8点第112飞行整备练习生毕业式.9点30分退队者整列,其它另行通知"司令向我们训示,今后在各部队要努力作战.同时还表彰了优秀的练习生.仪式举行了约30分钟. 我们就要分别了.大家都在打招呼:"お世话に成りました"(给你添麻烦了)"顽张れよ"(加油啊)虽说人生有相聚就有分别,但在这日渐严酷的环境下分别心里一阵空虚,我们挥动的军帽分别了.(原文注:分别后,半数人在前往菲律宾的途中,被潜艇击沉,大部分战死)
东京横滨方面一连遭到空袭,天空中红红一片,不知何时能熄灭,我一想到那里的人们不知能否逃走还是已经被烧死心中痛心疾首.不过,从远处望去,很像花火大会的情景.不久,我转为司令办公室勤务从兵.有一次,得到从兵长的许可,一起去了机场,机场上"特攻机"正在起飞,慧星,零战,九七,一架接一架升空,飞行员向我们挥手,他们是不可能再次回到机场了.由于司令很少在,我也没有什幺事做,平时只好读<机体要项>终于,我收到了令人期待的转职命令.
包括我在内三人转到第一相模野海军航空队.我们在司令部前接受当值将校检阅,今日当值将校是冈田中尉.我被配置在第四分队,据说,选用像我这种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很少见,通常都是从各作战航空队选拔过来的. 我专职于慧星战斗机.慧星有十一型,十二型和四十三型.前者是水冷式,后者为空冷式.一天,广播里传来一声"中午有重要事情,全体在广播中集合."结果,日本战败了.一瞬间,全员崩溃为虚脱状态.
八月十一日,决定解队.我们领取履历钱物和粮食后和战友们走向大和车站.回到家乡大阪.一下车,天啊,这是大阪吗?简直就像一片被火烧过的原野.幸好我的家还没有被炸毁.但家里的人已经不在了.我急忙跑到附近近松家去打听.他看到我回来很吃惊.得知我全家为逃避美军空袭疏散到故乡奈良去了.近松要我在他家留夜.但是他家已经没有什幺可以食用了.幸好我带有粮食.
第二天,我告别近松去了奈良,终于和家人见面... 五十多年过去了,令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五分前,食事五分前`课业初五分前`课业后五分前`火灾五分前`敌袭五分前`沉没五分前,直到今天五分前还影响我的生活,如果朋友迟到了五分钟,我就会很生气,特别是火车晚点的话,就更加了 1월 7일 最近亲王很活跃共产主义创世纪 和一个烂人聊天的结果…… 1:1起初革命导师们创造共产主义 1:2思想是空虚混沌。工厂黑暗。导师的幽灵飘荡在欧洲上空。 1:3 导师说:要有工人,于是就有了工人。 1:4 导师看工人是好的,就把工人和工厂主分开了。 1:5 导师称工人为无产阶级,称工厂主为资产阶级。前者出劳动,后者出资本,这是头一日。 1:6 导师说,阶级之间要有剥削,将两个阶级分开。 1:7导师就发明了剩余价值理论,将劳动价值和投资之间用剩余价值相隔,事就这样成了。 1:8 导师称工人为被剥削阶级,称工厂主为剥削阶级,这是第二日。 1:9 导师说,天下的工人本是一家,是压迫让他们走在一起;资本家为了本阶级的利益,要臭味相投。事就这样成了。 1:10 导师称工人的聚处为工会,称资本家的聚处为国家机器。导师看是好的。 1:11导师说,历史发展要有规律,可以将人类社会分成四个阶段,好定他们的性质。事就这样成了 1:12 导师称规则为生产关系。导师看是好的。 1:13 导师说,生产力要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要决定上层建筑。 1:14 导师称之为历史一般规律,有反动,有进步,这是第三日。 1:15 导师说,世界上一切事物都要一直处于变化状态,遵循着否定之否定的原则螺旋上升。事就这样成了。 1:16 导师看是好的,就将之称为自然辨证法。自然辩证法是人类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的一般方法的科学,这是第四日。 1:17 导师说,人类社会要分成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 1:18 导师看共产主义社会是好的,就赐福给它,说,共产主义是人类发展的最终阶段,按需分配,必然要取代资本主义。共产主义要有初级阶段。导师称初级阶段为社会主义,这是第五日。 1:19 导师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思想去指导工人,让他们成为国家的主人翁。 1:20 导师就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宣传,又对他们说:要革命,你们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导师们看工人运动是好的,就赐福给工人运动,称为共产党。这是第六日。 1:21 导师们看一切所造的都甚好,万事齐备,就打算在第六日歇了他们一切的工。但其中一位导师说:“我们要搞星期六义务劳动!” 1:22 于是导师又多加了一天的班,组织学习,写思想心得。 1:23 到第七日,导师们倡导的革命已经开始,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们一切的工,各自躺进广场中的水晶棺材里,安息了。给工人们瞻仰。 1:24 导师们赐福给第七日,定为革命纪念日,因为在这一天导师们安息了。 1월 5일 殷商舰队玛雅征服史I前言 本文记载的是发生于平行世界的历史进程,如读者错误地将之与读者本身所在时空的历史加以对照——哪怕仅仅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相似——作者不会为这种行为所引发的灾难性后果而负责,也绝不会承认。
第一章 两个文明的战争 当殷商的远征舰队将墨西哥西海岸纳入射程的时候,玛雅人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仍旧懵懂无知。 ——只斤怯不花·妫·康斯坦丁诺唯奇,《失落的殷地安文明》 共和历前二百零六年(注:本书沿用周召共和纪年法,以耶稣历公元前八四一年为共和元年)夏季,横扫整个太平洋的季风刚刚结束了它的征途,数个未经命名的飓风横扫了整个中美洲海岸,并摧毁了一些地区的海滩。幸运的是,这些飓风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财产或保险公司的损失,因为它们经过的地区都是蛮荒之地,而保险业要等到一千六百年后才被发明。
在这个季节,墨西哥西海岸一向被认为是最适宜的居住地。这里的环状暖流与赤道暖流交汇,形成了一个热空气保护圈,任何风暴靠近之后,都象被阉割过的阿拉伯种马一样一蹶不振。所以这一带的海面就如同丝绸般地平滑,夏季的平均浪高不超过两米,非常适合冲浪、风帆比赛、潜水观光,以及入侵。 七月十三日,或者一个接近的日期,一支拥有二十条大船的舰队出现在墨西哥西海岸附近海域。这只舰队的船只相当大,长度在一百到一百三十米,最小的吨位也超过了十吨。二十条船全部漆成了白色,并且毫不掩饰地挂起了他们的标识旗:殷商。 此时玛雅人在西部港湾的全部军事力量就只有十二条长三米、宽零点五米的独木舟。他们正在距离殷商舰队三百米以外的浅海飘荡。 它们在官方记录上被称之为“玛雅联合水警队”。这支部队是沿海部落和内陆部落互相推诿的产物。沿海部落坚持认为全玛雅文化圈都对海岸防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内陆部落则很干脆地宣称他们对没见过的东西——比如大海——不感兴趣。经过冗长的争吵,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政治上很完美的妥协:沿海部落提供独木舟,内陆部落提供人员,反正这两样东西在各自部落里都一钱不值。 玛雅联合水警队所承担的职责非常有限,它仅仅能够“在特定时间为某一段海滩提供有限的服务,周六、周日除外。”(引自联合水警队发言人在玛雅长老联席会上的发言。)水警队的独木舟是用树皮钉成,定员两人,但经常超载,因为那些没见过大海的内陆水警出于恐惧,喜欢凑在一起以增加安全感。这一习惯导致倾覆事故屡有发生,落水水警往往因不会游泳而淹死,反过来促使水警们在下次出航时靠的更紧…… 现在这些严重超载的独木舟正在作每个月例行的海上演练,其目的在于让玛雅水警们克服对大海的惶恐感。每一只独木舟上都至少坐着三名水警,他们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成一团,任由摇摇欲坠的独木舟随着海流飘动。有些人还晕了船。 首先发现玛雅联合水警队的是殷商远洋舰队的侦察舰,这一情况立即被上报给了舰队指挥官攸侯喜。 攸侯喜指挥官谨慎地问道:“对方是否有显示出任何敌意?”这是两个文明圈进行第一次接触时的所要问的第一个标准问题。 对此侦察舰的回答是:“这要等把他们全干掉之后才知道。” 这是两个文明圈进行第一次接触时第一个标准问题的标准回答。 攸侯喜指挥官于是下了决心,他弹弹手指,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指示:“用舰炮驱散他们,然后建立一个登陆场。” 同时他让随船巫师用火去烧一个玳瑁壳,这是舰队航行至所罗门群岛时从当地土人手里弄来的,为此付出了三个水手的代价,当地土人则损失了六个部落以及他们的酋长。 接获命令的殷商舰队二十条船拉起风帆,开始调整姿态。这些训练有素的部队在海面上一字排开,并迅速抢占了T字横头阵位,让位于舰只右舷的青铜投石机对准三百米以外的玛雅独木舟群。 联合水警队的水警们终于注意到了这支大舰队的存在,但他们浑然不知自己的危险境地。有的后世历史学家认为,这不能怪水警,因为玛雅文明的字母里没有T字,但问题是,殷商甲骨文中也没有。 在经过短暂的推诿之后, 一名玛雅水警战战兢兢地从独木舟上站起来,用自己部落的方言向巨大的殷商舰队呼喊:“你们是谁?你们从哪里来?你们来干什么?” 不知是出于藐视还是单纯没有配备翻译,殷商舰队对这一质问保持着沉默。于是这名水警得出了典型的玛雅式结论:“他们听不懂我的话,因此没有威胁。” 警报解除,所有的玛雅水警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下的独木舟,暗自希望在它倾覆前能顺利抵达陆地。 与此同时,殷商舰队正沉默而忙碌地做着开战前最后的准备。商军的战士们从船舱里抬出许多形态各异的石雕,把它们搁在投石机的投勺里去。这些炮弹是他们在沿途的岛屿上搜集而来的,最初炮弹的形态是些呆头呆脑的不规则石块,在漫长的海上航行途中,它们被百无聊赖的水手们雕刻成了各种精致的艺术品:有鼓俑、江猪,猩猩、甚至盘庚大王的头像——最后一种炮弹在投射之前被及时阻止,改为供奉在舰长室里。 还有一些雕刻成人状的石头炮弹因为太过巨大,舰队不得不把他们舍弃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孤岛上。懒散的水手们把这些没有腿的半身人像随意丢弃在海滩上就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给这个岛命名。 在炮弹装填好得同时,巫师的卜筮工作也刚好结束,玳瑁壳在高温下裂出三、四道明显的裂缝。通过对这些裂隙的观察,巫师宣布结果是“大吉的五次方”。 这个结果显然令攸侯喜很满意,他举起了双手,然后猛然挥下去。这短短的一秒钟,整个阿兹克特文明的命运被决定了。 随着数阵响亮的弹射声,将近四十件精美石雕被投了出去,它们在空中呼啸着划出一个经过精心计算过的抛物线轨道,然后落入联合水警的独木舟群。这些石雕中的绝大多数没有碰到任何有价值的目标,仅仅只是溅起巨大的水花后就沉入海底。 极少数炮弹则摧毁了大部分独木舟群,它们毫不留情地把独木舟龙骨砸成碎片,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和惊惶失措的水警们一同沉入海底。数个地质年代之后,考古学者针对墨西哥海湾底部残骸进行了考察,发现命中独木舟的炮弹造型很广泛:从四羊方尊到科罗多拉巨蜥都有。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殷商文明的多样性。 幸存的玛雅水警这才意识到敌人的威胁,他们惊惶失措,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走。一些人认为要向北,一些人认为要向南,还有一些人坚持要回到岸上去,不幸的是持这三种意见的水警都在同一条船上,于是这些独木舟只能在原地打转,并引发了小规模的晕船。 太阳沿着天顶方向移动了五分之一毫后,殷商舰队的第二次齐射开始了。这一次的命中率要比第一次低,因为值得命中的船只已经不多了。据统计,仅仅只有两条独木舟是被直接命中,其他的船只全部都在水警们的争吵声中自行倾覆了。 殷商舰队在那天上午一共进行了十次齐射,事实上玛雅联合水警队在第二次齐射后就完全消失了,接下来的八次齐射是为了用石弹在海湾内侧填出一个适宜登陆的码头。这个任务完成的太好了,以至于水手们不得不小心地航行,以免舰只被这些新暗礁撞毁。 当这一切都结束后,旗舰“酒池肉林号”首先在临时码头抛下了锚链,水手们匆忙用一块狭长的木板铺在船舷和陆地之间,并铺上了鲜红色的地毯。攸侯喜指挥官手握着青铜短剑,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踏上了南美洲的海滩。 “哦!该死的钟螺科贝类!” 攸侯喜指挥官忽然痛苦地嚷道,他的脚在迈出第一步之后就被一枚钟螺科的棘冠螺残片扎伤了。出于职业素养,他在负痛的同时还及时地将这枚贝壳分了类——攸侯喜指挥官也是一位博物学者。 这些贝类是水警们当天丢弃在沙滩上的午餐残渣,这是玛雅联合水警队在殷军登陆过程中唯一的一次反击——非正式的。 在另外一些版本的史书中,攸侯喜指挥官在迈出第一步后,说的是“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帝辛陛下领导下的伟大殷商文明的一大步。”没有人能证明这个说法,也没有人能推翻这个说法,除非考古学者真的找到那枚钟螺科棘冠螺,并找到那个把它丢在沙滩上的玛雅水警,让他把手按在《归藏》上宣誓。 无论怎样,攸侯喜指挥官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踏足美洲大陆的人类 。在那个时候,哥伦布的直系祖先还在西班牙阿尔塔米拉岩洞里画野牛,并用简陋的大棒子殴打它们的表兄尼德安人。 按照一些有偏见的西方历史学家的说法,攸侯喜指挥官一定是白人,第一个踏足美洲大陆的只能是白种人。但这个说法经不起推敲,众所周知,攸侯喜指挥官既没有携带任何黑奴,也不喜欢马铃薯,这对于一个盎格鲁撒克逊种的白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继攸侯喜指挥官之后,殷军的其他舰只也陆续靠近码头。号角响起,按照批次卸下了一批批的水手、战士、巫师、工匠和公共关系专家。攸侯喜指挥官坚定地认为,如果当时帝辛陛下手下有足够的专家,就不会发生牧野之战的倒戈悲剧。这位充满了睿智的指挥官敏锐地意识到控制舆论的重要性,因此在他的要求下,这只舰队配备了两百名这个专业领域的专家。 这些公共专家和巫师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巫师负责占卜,而公共专家负责在明天解释为什么巫师昨天的占卜在今天没有实现。于是在漫长的航行旅途中,所有人都保持着对巫师权威的敬畏,一个管理学的经典案例。 殷商舰队的登陆持续了大约整整一个下午,最后站在墨西哥西海岸边的殷人总数达到了一万人,他们携带了大量的青铜武器、工具、粮食种子和竹简,甚至还有一辆精致的两轮马车。跟这些阔人相比,一千多年后的第一批白人殖民者寒伧到可笑。 整个登陆行动结束后,工匠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就地建造营地,士兵们携带着弓箭潜入丛林,他们猎到了色彩斑斓的鹦鹉、美洲豹和僧帽猴。 攸侯喜指挥官则与巫师和公共关系专家们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攸侯喜指挥官指出海滩附近一定存在着一个玛雅人的军事基地,不然无法解释那些继航能力极短的独木舟。
同时他还对玛雅人的反应表示担心,他们一定会觉察到独木舟部队的覆没,继而组织一切可能的力量反击。在殷商军的防御工事没有修好前,他不想与玛雅军的主力正面冲突。 其实攸侯喜指挥官的担心是多余的,玛雅文明圈以奥尔梅克城邦(Olmec)为核心向周围扩散,这种文明的扩散趋势和方向是非线性的,犬牙交错,杂乱无章。因此诸部落之间的交流体系极不完善,平均信息传播速度比音速慢一万倍,也就是三公里/每天。 换句话说,从殷商军在西海岸登陆开始到奥尔梅克部落得知此事,期间大约需要六十六天。如果传播者在半路被野兽或其他敌对部落当作祭品献给祖先,传播时间还要更滞后一点。 事实上,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当商军袭击不同的玛雅部落时,当地历史学家都会用“当敌人出现的时候,玛雅人仍旧对即将面对的命运懵懂无知”来形容他们的震惊。也正因为如此,殷商远洋舰队与玛雅人之间确切的开战日期很难确定,每一个部落都有他们的版本,每一个部落都坚持认为他们是第一个遭受袭击的受害者,并委屈地宣称之前从未接获过任何形式的警报。 但至少在殷商军团登陆这一天,所有的玛雅部落——除了那支不幸的水警队以外——都还安享着最后的和平:祭祀们在金字塔顶享受着日光浴,贵族们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宝石,平民和奴隶簇拥在体育场里看着血腥的球赛,而玛雅数学家们还在为二十进位制的借位问题伤脑筋。 在傍晚降临的时候,富有朝歌风格的临时宫殿已经矗立在墨西哥西海岸的沙滩上,攸侯喜指挥官和他的一位爱妾坐在两轮马车上,由四名战士拉着缰绳将他们送入宫殿,其他人则平静地围在宫殿周围,吃他们在美洲大陆的第一顿晚餐,主食是红烧美洲虎、椒盐大聃,配菜是僧帽猴炖番木瓜,还有金刚鹦鹉汤。 攸侯喜指挥官和爱妾的缠绵结束的很快,因为他们在航海期间做爱的次数实在太多了。等到爱妾沉沉睡着以后,他登上了宫殿的顶部,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海湾。 此时太阳仅仅只残留着一抹残红,平静的海面被染成妖艳的血红色,显出无限的落寞色彩。中土大陆在遥远的彼方,遥不可及。攸侯喜指挥官拔出自己的青铜短剑,斜上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宛如火烧般的晚霞,心中涌现出一股诗人特有的忧伤情绪。 几分钟后,太阳彻底沉入海平线之下,共和历前二百零五年七月十三日的白天结束了。 第二章 流亡者
一个开放的传播渠道对于信息本身来说是一个损耗的过程,这种损耗并不单纯表现为信号的损失,也有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畸变与扭曲。高熵干扰噪音不可避免地对信息传输产生无序扰乱,进而使末端信息和初始状态相比面目全非。
——伊尹,殷商初代公共关系专家 追溯攸侯喜指挥官舰队的历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同地方的人们往往会发出许多侧重点不同的疑问。 周朝人会问:“为什么他们要不远万里去墨西哥那种鬼地方?”西班牙人会问:“他们想在中美洲得到什么?”而玛雅人则急于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至于南太平洋土著,他们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他们只是暗自庆幸殷商舰队只是路过自己的岛屿。 在所有的历史书上,攸侯喜的舰队都被称之为“殷商远征舰队”。实际上这是个冠冕堂皇的错误称呼,最早的源头来自于攸侯喜的一位公共关系专家。那位专家建议用威风的名字来掩饰舰队的真实性质,这样可以有效地对敌人产生威慑,并避免后世历史学家的嘲弄。这一建议十分有效。
但事实上,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流亡者舰队,也是地球上最后一支仍旧打着“殷商”大旗的武装力量。 在共和历前二百零五年二月四日,距离墨西哥直线距离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公里的朝歌郊外爆发了一场大战,交战双方是商王帝辛和一位胆大妄为的诸侯,周的姬发。 商王帝辛在此前的一连串战役中损失了大部分主力,因此他不得不仓促调集了一大批奴隶上阵。缺乏远见的帝辛没有为这些奴隶设立一个由政府控制的工会,任由这些奴隶自己结社,这一失误所引发的后果是致命的。 当姬发的公共关系专家发动舆论攻势时,奴隶中的劳工领袖们立刻被煽动起来,号召全体奴隶罢工,并要求更高的福利、更长的假期和更少的鞭打。帝辛蛮横地拒绝了这一请求,并用炮烙烫熟了其中的几位领袖。这种拙劣的镇压手法使得不满言论日益加深,奴隶们甚至偷偷用陶片和竹简出版自己的刊物——当然,秘密资助者不言而喻。 于是,在牧野之战的一开始,商军的奴隶们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阵前起义,掉转戈头,配合着英勇的周军击败所剩无几的敌人。帝辛狼狈地逃回朝歌,当起义奴隶和周军高喊着“乌拉”冲进东宫的时候,这位忽略了公共关系重要性的君主用雪碧瓶点燃了自己,和鹿台一起焚毁了。 他的宠妾苏妲己则被周军俘获,脸上涂满墨水,胸前挂着牌子沿街游行,从朝歌一直游斗到西歧。在强大的舆论宣传下,民众相信是这个女人毁灭了商朝,公共关系专家们甚至使他们相信这个女人是一只狐狸进化的。个别生物学家质疑这种异乎寻常的进化速度,但他们随即也被当做反动学术权威被打倒。 总而言之,商周之战结束于共和历前二百零五年二月五日。商朝灭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周的新政府。 有人指出,商周之战实际上是一场公共关系的较量,每一场战争之后都隐藏着在舆论领域的角力。从一开始,在天才公共关系学家姜尚的指导下,姬发以及其父亲姬昌就处心积虑地营造个人公众形象,并用巧妙的手法影响舆论导向,用种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散布西歧思想。 而帝辛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备和丰盈的国库,但却对控制舆论漠不关心,他不认为这种东西会对统治有多大威胁。结果在那个时期的商朝,言论自由空前活跃;在西歧的暗中操控下,这些有自由主义倾向的言论逐渐倒向了反政府的一面。 对此帝辛唯一的对策就是强硬地镇压,这反过来为西歧的公共关系专家们提供了更多宣传素材。这些敬业的学者平均每一个月就会引爆一个公众感兴趣的话题。姜尚指出,政治和性才是公众最为关注的东西,必须要有娱乐性。于是话题永远都是围绕着帝辛和他美貌的妃子苏妲己展开,还羼杂了许多自然主义描写。考虑到一些民众特别的性取向,一些话题偶尔还会迎合他们的口味,比如炮烙、虿盆。 这一做法的好处是很明显的,公众喜欢的是娱乐,唯有将革命搞的象过节般热闹,公众才会心甘情愿地投身进来,并乐在其中。 与之相反,姬昌则被打扮成一个社会弱势群体代言人的形象,充满了终极关怀。许多关于他的小故事——比如画地为牢——被刻成小竹卷广为流传。 就这样,商王的形象与日俱损,而西伯侯姬昌的声望却如日中天。从朝歌发出的每一项政策,都会被舆论解读为皇室企图对公众不利;帝辛的每一句言论都被会摘录出来证明他的前后矛盾与险恶用心。有评论家认为,周在信息领域享有不对称优势。 当帝辛意识到这一情况,着手开始治理的时候,转入地下的舆论反而更加兴盛。这一系列成果最终使得所有的诸侯都倒向了西歧一方。 姬昌本人因“健康原因”在伐商前一年退位,他年轻而雄心勃勃的次子姬发接替了他领袖的位置,率领军队开始讨伐无道的商王帝辛,并最终取得了胜利。姜尚则因为在舆论领域的杰出贡献而被授予宰相之职,获得了一大块封地。 而在那个动荡的时期,攸侯喜指挥官是山东地区一位尊贵的诸侯,备受帝辛宠信。他本人对于政治不感兴趣,在他身上兼具军人气质与诗人的浪漫情怀。 在与周军的战斗中,攸侯喜指挥官深切地了解到掌握公众舆论的重要性,只可惜他无能为力。 当牧野之战的结果传到山东的时候,攸侯喜指挥官毅然决定率领自己的部下出海。
他天真的认为,地球是圆的,如果他能够向着东方一直航行,那么很快就能够出现在西歧的西方,可以直接打击到周军的老巢。于是攸侯喜指挥官搜集了所有的物资、人员,还特意绑架了二百名原本服务于西歧的公共关系专家,把这些东西全部装到了二十艘商朝最大的舰艇上,然后从青岛出海。 攸侯喜指挥官这一构想在大方向上是正确的,但是在距离上显然犯了严重错误。 这支舰队在太平洋航行了几十天后,攸侯喜指挥官面对着仍旧浩瀚无边的海洋,沮丧地发现他的战略构想似乎难以实现。但是此时舰队已经无法回转,于是攸侯喜指挥官决定继续向东航行去。 由于当时的远洋航海技术并不精确,这支舰队严格来说并非一直向东。他们最初抵达的陆地是关岛,商军在那里劫掠了一番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偏向了南方,直到巴厘岛。那个时候的巴厘岛既没有酒店也缺乏敬业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攸侯喜指挥官听从了巫师的建议,绕过巴厘岛继续向南,他们随后发现了澳大利亚。 “在另外一块大陆重新建立商朝的天威!!” 当攸侯喜指挥官从舷窗看到远方广袤且荒芜的陆地时,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开拓者总比流亡者要好听一些。但经过对澳大利亚的短暂考察之后,攸侯喜指挥官失望地发现这个地方并不尽人意。 最大的困难是食物。澳大利有一种有袋类的生物跳的很远,无论是弓箭还是投石机都很难命中它们。当地野人倒是热心地试图教他们用一种叫飞去来器的东西去打猎,但出于来自开化高级文明的自尊心,攸侯喜指挥官礼貌地拒绝了。另外还有一种身体象鱼,嘴巴象鸭子的生物,船上的厨师宣称他不知道该按照鱼的方式烹饪还是用鸭子的方式烹饪;最后只剩下一种类似熊的懒惰生物,它终日趴在树上咀嚼树叶或者睡觉,当地人叫它们“烤了”,攸侯喜指挥官错误地认为这是烹饪手法。这种动物很好猎取,烹饪方式也从当地人那里了解到了,唯一的问题是它的肉非常难吃,有一股食素动物的臭味。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也算是食物链上的一环。” 攸侯喜指挥官在尝了一口烤考拉肉后,大声嚷道。 结果整个船队谁也没吃,只有攸侯喜指挥官的小妾要了一只活的当宠物。 更可悲的是气候,舰队抵达澳大利亚的时间是共和历前二百零五年七月二十九日。整个舰队按照夏季标准配发给养和衣服,结果却遭遇了南半球的冬季。猝不及防的攸侯喜指挥官患了重感冒,麾下为数不少的人一时转不过来脑筋,拒绝穿上厚衣服,结果也得了流感,船上喷嚏一片。令人不安的流言在各个舰船之间流传:“如果这就是澳大利亚的盛夏,那么希望冬天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鉴于这种种实际困难,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宣布放弃在这片土地上移民的念头。临走之前,他恨恨地让所有的巫师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这片看不到希望的土地: “这片土地只适合该死的罪犯们居住!” 后来一名巫师发现他们所施下的法术并不是诅咒,而是某种带有预言性质的东西,但谨慎的他听从了公共关系专家的建议,没有声张。 尽管放弃了澳大利亚,但攸侯喜指挥官在海外立国的念头越发强烈起来。他决定勇往直前,直到找到合适的居住地为止。也就是在这一时期,“殷商远征舰队”的名称得以启用,并配合着掳来得土著女子恨好地鼓舞了水手们的士气。 过了二十天后,攸侯喜指挥官发现站在船舷可以用肉眼看到远方连绵不断的白色山脉,他大喜过望 ,认为这一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陆地。不过很快他发现船舷外十分寒冷,迫使所有人不得不缩进船舱,和身边的同性和异性互相拥抱着取暖。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成立了风气纠察,惩罚那些企图和同性抱在一起的人。 更令攸侯喜指挥官深受打击的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度来到甲板上朝陆地望去时,他看到了大约有三千到四千名模糊不清的军人严阵以待,他们穿着前胸白后背黑的标准制服,在刺骨的寒风中仍旧保持直立状态。 攸侯喜指挥官清楚,整齐的制服证明对方军队已经呈现一定的职业化倾向,寒风中标准的站姿则表明对方军人尚武、坚韧的可怕特性。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攸侯喜指挥官没有信心能够打赢这场仗,他不得不宣布撤退。 撤退期间,殷商远征舰队遭遇了第一次管理层面上的危机。事情的起因是攸侯喜指挥官的撤退命令,他一直以为整个舰队是朝着东方前进的,因此他下令整个舰队左转向北。结果掌舵的水手在调校司南车的时候才发现舰队已经持续了半年的错误,他们一直是在向南开的。 这样一个错误当然是不可饶恕的,但问题的重点是,不可饶恕的应该是谁。 为了厘清这个问题,二十条船之间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甚至互相攻击。后勤船只指责领航船玩忽失职,竟然在半年内都没有核对过一次方向;领航船只则反击说正因为后勤船只贪得无厌地超载,让整个舰队附近的重力和磁场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才导致了这场方向感的大灾难。 舰队面临着分裂的危机,攸侯喜指挥官这时候想到了他特意带上船来的两百名公共关系专家。经过这些专家的讨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很快形成了。他们首先设法在领航派和后勤派之间制造出第三个派系:考拉派。这一派的主张是:自从舰队到达澳大利亚之后,一切都变的不好了,所以罪魁祸首应该是澳大利亚!都怪澳大利亚。 这一派在最开始的时候人轻言微,但很快其他争吵的两派发现,把矛头指向远在几百海里以外的澳大利亚是个不用冒丝毫风险的主意,于是很快联合起来,加入到考拉派谴责澳大利亚的合唱中来。 解决方案的第二步则是找一只和澳大利亚有关的替罪羊。这很简单,攸侯喜指挥官的爱妾怀里抱着一只产地澳大利亚的考拉。巫师们经过占卜后宣称,天不喜欢这只考拉,所以才故意让我们偏离了航道。各船舆论立刻变的对考拉不利,纷纷要求处死这只不吉利的动物。 最后那只不幸的考拉被判处了死刑,和睦的气氛回归舰队。唯一的代价是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送了爱妾两串珍珠项链,她才破啼而笑。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攸侯喜指挥官深切地了解到公共关系的重要性,并对自己绑架了专家的英明决策而自鸣得意。 嗣后这只殷商远征舰队终于找对了正东方,并一路乘风破浪而去。在抵达墨西哥之前,他们再没有看到过任何大陆,只是偶尔会登陆一些南太平洋的小小岛屿,补给淡水、粮食和女人。因为远征舰队希望找到一块大陆做为新商朝的领土,所以这些岛屿土人幸免于难。 当攸侯喜指挥官看到墨西哥西岸郁郁葱葱的植被和远处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后,他知道远征舰队终于到达了理想的终点。 “为了新商朝的基业,前进!” 这群商的流亡者在舰船上发出巨吼,那时候玛雅联合水警队刚巧把独木舟推入海水。 第三章 玛雅人的哲学
你有拐子马,我有麻札刀
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
你有西瓜炮,我有太平洋
――爪哇王朝太祖武皇帝罕必阇耶,《致蒙古侵略者的一封公开信》 玛雅人的处世哲学一直都是一个让人着迷的研究课题,它难以捉摸,却又鲜明地体现在玛雅人的社会生活中。如果需要用最简单的话来概括,那么最接近玛雅哲学本源的总结如下:“眼不见,不为实。” 这是一种消极的实证主义,不经眼睛证实的存在就不算存在。那么,当一些存在威胁到玛雅人的时候,这些天生的哲学家第一个反应就是把眼睛捂上,拒绝证实,这样威胁从逻辑上来说也就不存在了。 他们会一直捂住眼睛,直到自己觉得安全,或者直到自己再也不需要考虑安全——这完全取决于他们面前野兽的饱腹度。这些中美洲丛林的野兽们也是玛雅哲学的信徒,只不过他们喜欢用嘴而不是眼睛去证实,而且它们的生活态度要比玛雅人积极的多。 当殷商殖民军团——自从他们登陆以后就更换了名号——在进攻纳海姆部落时,大部分玛雅人就是采取这种消极的防御态度,从而给侵略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自从顺利登陆以后,攸侯喜指挥官一直忙于巩固登陆场,他希望能在这里修建起一座坚固的营寨,用来抵御任何可能来自于玛雅人的进攻。在此期间,攸侯喜指挥官还派出了数支斥侯分队去侦察附近的情况。 巫师们则忙于治疗那些对当地水土不服的殷商战士,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因为没人熟悉当地草药,他们只好用大锤当做麻醉剂,这对治疗没什么帮助,但至少能让患者安静下来。 唯一无所事事的是那两百名公共关系专家,他们每天就在距离营盘不远处的丛林里闲逛,并试图对看到的任何一只生物说话。这个实验在绝大多数生物身上都失败了,甚至还有一名专家被美洲豹叼走,但针对金刚鹦鹉的实验却大获成功。 金刚鹦鹉们十分乐于向这些外来者学习四声语调,这可以让它们有更多机会耍出花腔儿。公共关系专家们更是喜出望外,所谓控制舆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所有的人完美地重复你的话而不做任何思考,这些鹦鹉显然是最佳受众。 为此,专家们还在军团内部发起了一场“保护金刚鹦鹉”的活动,告诫猎人和厨师们吃鹦鹉是不好的行为。大部分人欣然接受了这个结论,金刚鹦鹉的肉太少,毛太多,本来在餐桌上也不怎么受欢迎。 时至今日,还可以在一些中美洲丛林深处的鹦鹉口中听到关于公共关系学理论的只言片语。事实上,本书的写作也部分参考了这些鹦鹉后裔的言论,在此不一一鸣谢。 攸侯喜指挥官的斥侯分队工作卓有成效,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距离登陆场十二公里远的玛雅部落。侦察员回报说,那个部落目前局势很平静,住民们保持着原有的生活步调,完全没觉察到殷商军团的到来…………或者说他们假装没觉察到殷商军团的到来。 攸侯喜指挥官仔细分析了一下局势,他判定那个小部落——后来得知名字为纳海姆——就是玛雅联合水警的后勤基地。如果能控制住这个部落,那么不仅可以获得大量补给物资,还可以扩大殷商军团的活动领域。其实有可能的话,他急需一名当地土人来做向导,来了解当地政治体制以及军事实力,但翻译是个大问题。 殷商殖民军团的进攻是从共和历前二百零五年七月十六日清晨开始的。为了确保攻击效果,除了必要的留守部队以及伙食猎取部队以外,攸侯喜指挥官派出了差不多全部主力部队:三千名配备了青铜剑和木盾的战士、三千名配备了长戈与长矛的甲士、一千五百名弓手,还有五十名自行配备了金刚鹦鹉的公共关系专家。 他们唱着昂扬的殷商战歌,意气风发地开往玛雅部落,整齐的脚步声隆隆作响。在队伍的前面是一条不到半米宽的丛林小路,而在队伍的后面则是一条狼藉的宽阔大路。 攸侯喜指挥官骑在刚刚捕获的野驴坐骑上,来回巡视。这头野驴是今天早上在山脊另外一侧的草地上被捕的,刚开始的时候十分不驯服,拒绝与任何人——包括公共关系专家——合作。一旦有人拿缰绳来套它,它就身体直立,或者后蹄猛踢。这是殷商军团登陆以来遭遇的最大规模的抵抗。 大军出发在即,已经没有时间慢慢驯化它。攸侯喜指挥官便采取了一种比较极端的速成法,他穿上自己的全套青铜铠甲,然后跨到野驴的背上。殷商人对于青铜冶炼中铜、锡和铅的比例关系尚未熟知,他们也没有元素周期表,所以殷商的青铜器普遍很沉重。全副武装的攸侯喜指挥官一屁股坐在野驴背上,驴子发出一声悲鸣,屈辱地低下头去,再也无法造次。 “有些时候,暴力压制要比讲道理更有效果,尤其是对于驴子。”攸侯喜指挥官把这条心得刻在了腰间的一块木片上。 这支庞大的部队在路上花了大约三个半小时,等他们进入一片丛林中的开阔地时,差不多已经到中午了。这正是一天之内太阳最为猛烈的时候,玛雅的太阳神彷佛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民受到欺凌,向着这群东方人射去了最灼热的光剑。 战士们有些骚动,他们中的一些人要求休息,还有人要求提供午餐,更多人躲在道路两侧茂盛的植被下面乘凉。这里四周的植被十分茂盛,许多灌木下有着天然孔穴,于是很多人就钻了进去。这时殷商兵团的后续队伍仍旧往这片开阔地开进,很快空地里就站满了人,他们发出大声喧哗, 攸侯喜指挥官看到这种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支部队原本在海上锤炼出坚强的纪律,现在却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地方松懈下来。其实对此他也有责任,攸侯喜指挥官仔细地考虑了军事方面的每一个细节,但却忘了带厨师。 现在折返的话,那么殷商兵团会遭受不名誉的耻辱。想到这里,攸侯喜指挥官叫来了斥侯。 “这里距离玛雅人的部落还有多远?” “这里就是了。” 斥侯冷静地回答。 “什么?” 攸侯喜指挥官咆哮道,胯下的野驴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那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比较好?” “事实上,我们已经将之攻陷了。” 斥侯继续冷静地回答。 攸侯喜指挥官沉默了一下,开始环顾四周,这里不过是个比周围丛林稍微稀疏一点的小盆地,没有树木被砍伐的痕迹,没有一条平坦的道路,没有生过火的烟熏痕迹,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房屋的东西。总之,这里没有一丝痕迹能迎合攸侯喜指挥官对于“文明”的定义。 攸侯喜指挥官面色阴沉地问道:“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附近丛林有被砍伐的痕迹?” “玛雅人不会制造工具。” “我也没看到道路。” “他们习惯借助藤条在树林之间飞荡。” “那么生火的痕迹在哪里?” “他们的主食是水果和生菜。” “那么你告诉我……”攸侯喜指挥官看起来似乎放弃了,“他们和猴子之间有什么区别?” “我至少知道一点区别,玛雅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斥侯显然在前几天的侦察中将玛雅人的生活习惯调查的一清二楚。 攸侯喜指挥官再度环顾四周,他没找到任何“房子”。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那些在灌木孔穴里乘凉的士兵们忽然发出了尖叫,几乎每一个孔穴里最里面的士兵都发现树洞的尽头还躲藏着人。 现场的秩序立刻大乱,孔穴里的士兵要往外冲,外面的士兵要往里钻,还有外围不了解情况的士兵以为午餐终于送到了,纷纷摘下自己的青铜头盔反过来,等着装饭。 面对着混乱不堪的局势,攸侯喜指挥官当机立断拔出短剑,猛地刺了野驴一刀。野驴突然吃这一下,痛的大声嘶鸣起来。驴鸣高达六千赫兹的频率振荡在一瞬间压制住了所有人,刀剑矛戈“当啷”掉了一地,因为大家都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局势的攸侯喜指挥官策马,不,策驴驱开所有孔穴外面的士兵,从身边的树上扯下一根藤蔓缠在野叫驴嘴上,让它安静。紧接着他下了驴,大声命令孔穴里的士兵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揪出来。 抓捕过程没持续多久,士兵们从大约二十几个孔穴内揪出了约两百人。这两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从人口比例来看应该属于一个自然群落。从人种上判断,他们的肤色也是黄色,圆顶颅骨,与殷商人有几分相似。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赤裸着身体,只有少数几个人用质地不明的植物纤维围住脖子,任由其他部位裸露。 令殷商士兵惊讶的是,这两百名男女老少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就是用双手捂住眼睛,身体瑟瑟发抖。 当时攸侯喜指挥官还并不了解玛雅人的消极实证哲学,他只是觉得古怪,于是就向随军的公共关系专家求助。 公共关系理论认为,无论是哪里的人类,都有着心理上共同的消极性,他们拒绝面对现实,并借此获得不可靠的安全感。唯一的区别在于,在有些地区,这种特性是隐性的,而且是个人行为;在其他一些地区则是显性的,甚至上升为一种普遍的生活态度,玛雅文明显然属于是后者。 当然,这是在殷商公共关系专家搜集到的样本数量足够多后才得出的结论,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当时在纳海姆部落,专家给攸侯喜指挥官的回答仅仅是:“他们很害怕。” 攸侯喜指挥官命令把俘虏里所有年纪比较大的男性,还有脖子上缠着植物纤维的人都带到自己面前。根据经验,老者在未开化部落中往往是居于决策者的地位。至于那些脖子上缠植物纤维的人,如果放在殷商,这就是最低级的奴隶装束,但在玛雅部落他们应该是贵族或者有钱人,因为别人都光着身子。 审讯工作进展的很不顺利,那些俘虏都拒绝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使用不仁道的方式,叫人强行掰开俘虏们的手指,并用小木棍把眼皮支起来。 这些俘虏恢复视力以后的第一个反应是号啕大哭,并趴在地上打滚。这可以理解,当一个人发现自己连逃避现实都无法作到,那么他的人生可以说真的是失败到家了。 不耐烦的士兵抽出剑横在吵闹的俘虏脖子上,让他们安静。这些玛雅人感觉到了脖子上一丝威胁的凉意,他们无法再度闭上眼睛来论证这威胁的不存在,只得乖乖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问题是语言。 根据对玛雅古文明遗迹的发掘成果,玛雅文明确实存在文字。这些方块象形文字全部都镌刻在玛雅金字塔的墙壁上,书写方式复杂无比,以至于有人坚持认为那些只是装饰用花纹。 学术界至今仍旧无法完美地破译玛雅文,因为玛雅文字的体系十分奔放:它的整个语法规则呈现出一种语言学意义上的布朗运动,无论是元辅音字母、时态变化还是主谓句式结构都保持着鲜明的随机特性,这些语言基本元素有如过节的弗吉尼亚人一样,在整个句子中疯狂地跳跃、摆动,直到让整个结构支离破碎,表现出了极为狂热的非线性衍射振荡,这让混沌学者爱不释手。 更可怕的是,玛雅文字的语法规则按照太阳历而变动,太阳历一共有十八个月,换言之,还要将上述语法的混乱程度再乘以十八。二战期间美国军方曾使用这种文字作为明文电码,成功地摧毁了数个日军破译站,里面的破译人员全都疯了。 因此,有些学者推论说,玛雅人最重要的职业也许是语法教师,唯有他们才能完全摸透玛雅文语法的古怪结构,从而顺畅地与太阳神交流(注:天晓得)。这些语法教师最终形成了祭司阶层。 令人们迷惑不解的是,除了整齐划一地刻在金字塔上的文字以外,他们没有在其他任何玛雅遗迹中找到哪怕只言片语的文字痕迹。学术界普遍认为这是玛雅语法教师阶层企图垄断知识的结果,而一些墨西哥爱国者则宣称,这说明玛雅人早在公元前就发明了无纸办公。 攸侯喜指挥官是一个富有逆向思维的聪明人,他并没有被这个困难所难住。他想到了一个天才的构想:既然无法用玛雅文与俘虏沟通,那么就教他们说甲骨文。 当欧洲的白人传教士第一次踏上非洲的土地时,他们也同样对当地语言茫然无知。于是传教士们就用圣经教非洲人说拉丁语和法语,然后教他们如何用标准的花体字签土地让渡书。攸侯喜指挥官只不过把这种手段有预见性地提前使用了一千五百年。 两百名俘虏被押回了营地。攸侯喜指挥官下令给他们每一个人都配备一名公共关系专家、三名饶舌的士兵和尽可能多的鹦鹉,这些人的任务就是日夜不停地在俘虏耳边说话,对俘虏实行甲骨文疲劳轰炸。很快所有的人类教师都疲惫不堪,于是不得不全部改用鹦鹉来继续。 这一狂暴填鸭式的强制学习策略持续了两个月,两百名俘虏中有一百人经受不住饶舌打击而死去,另外有九十七人因陷入疯狂状态而被淘汰,然后被猎人们带走当作捕猎野兽的诱饵。讽刺的是,玛雅男性人显然在这方面比玛雅女性的承受能力差很多。 最终只有三个玛雅人幸存了下来。他们其中一个是七十多岁的长老,他耳朵早已经聋了;另外一个则是年仅五岁的小孩子,正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结果虽然他精通了甲骨文,但是玛雅文却一点也不会。 唯一能够被称为“成果”的是一位年纪在四十岁的玛雅女性。她将女人在这个年龄段善于倾听并乐于传播信息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为殷商兵团手中唯一一个懂得玛雅文和甲骨文的翻译。 攸侯喜指挥官迫不及待地把这名自称叫“夫荣”的女性叫进宫殿,他急于了解整个玛雅文明的一切。夫荣很肥硕,全身都泛着健康的油光,胸前的乳房一直垂到了肚脐,只有两个小眼睛显得很机灵。自从她学会甲骨文以后,一直勤快地四处练习口语水平,很快就成为营地中最热衷于传播信息的人,而且巨细靡遗。 看到这个女人,攸侯喜指挥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姬昌。这个殷商的死敌当年曾经被扣押在羡里,据西歧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员透露,在那里姬昌推演出了打败帝辛的秘诀,并将之传授给姜尚。姜尚深切地领悟其中的奥秘,随后发动了一场公共关系的战役,用无数的谣言、传言和小道消息推翻了商的统治。据说姬昌在羡里推演出的秘诀就是两个字:“八卦” 攸侯喜指挥官威严地看了一眼夫荣,后者第一次单独面见最高长官,所以显得有些胆怯,难得地把嘴保持闭合。 “你现在可以完全听懂我的话了吗?” “是的,大人。” 夫荣的发音很标准。 “很好。” 攸侯喜指挥官满意地点了点头,“首先告诉我你们部落的情况。” “我们是城邦,不是部落。”夫荣鼓起勇气辩解道。 第四章 部落与城邦
部落是城邦发展的初级阶段,城邦是部落的高级表现形式,对于两者的关系我们要辨证地来看,部落那些冒着臭气的下等脏鬼们说我们在搞歧视,这是错误的。 -考潘王朝国王姆姆拉六世在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会议上的讲话 事实上,“城邦”和“部落”这两个词的翻译并不准确,它们只是语言学家从现代词汇中选择了两个最接近玛雅文原意的单词。 但这些语言学家犯了两个错误:第一,破译玛雅文是不可能的,就好像你不可能猜出一个随手抛出的骰子的点数;第二,即使你足够幸运弄懂了玛雅文,你就会发现这种语言是混沌而不可译的。在逻辑学上,这被称为玛雅悖论。 正因为如此,玛雅文的翻译工作是本着一个叫做“各取所需法”的原则来进行的:译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翻译玛雅文献中的意思——即是说,你需要玛雅文是什么意思,它就是什么意思,没人能说你错,因为没人知道什么是对的。这个原则大受玛雅研究界欢迎,共和历二七九五年,也即公元1953年,一位挪威学者试图出版一本波克默尔语-玛雅文规范辞典,随后他被烧死在国际翻译联盟(FIT)在蒙特利尔的总部门口,罪名是“试图在公众中造成不安情绪” “城邦”在玛雅文中的准确含义是——本着各取所需法的原则——华丽高贵典雅堂皇整洁科学只有高素质上等人才有资格居住的梦幻城市。而“部落”一词的构成则只是简单地在“城邦”这个词前面、后面或者中间加个口气无比坚定的否定形式。 “部落”和“城邦”是玛雅人居住群落的两种普遍类型。这两种群落实质上的区别并没有那两个专有名词之间的差距那么大,或者说的更准确点,无论从市政管理效率、官员廉洁记录还是城市规划的混乱程度来看,部落和城邦根本毫无区别,他们全都很糟糕。弗洛伊德曾经指出:“你很难从两个疯子中挑选出一个更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食指指着荣格,还有三个指头指着自己) 真正让玛雅文明分化成“部落”和“城邦”的东西,是金字塔。 玛雅金字塔和它们的埃及表兄不同。埃及金字塔是一个方锥形的光滑建筑,它从塔尖到塔基的每一条线都是笔直的,浑然一体。而玛雅金字塔则是一个塔基呈四方形的建筑,共分若干层,由下而上层层堆叠而又逐渐缩小,最后在顶端形成一个宽阔的平顶。四侧还有楼梯从地面直通塔顶。 从两种金字塔的区别可以轻易地分辨埃及与玛雅工作方式的不同。 埃及法老缺乏人权意识,他们在设计的时候只考虑建筑的整体美观,而丝毫不用顾虑是否会在劳工造成伤害。埃及金字塔的形状决定了越向上修建就越困难,因为它太过平滑,工人即使爬到上面,也很难安全地回来。尤其是安放塔尖的时候,负责安装的工人在完成工作后将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他唯一能作的就是尽全力往远处跳——这挽救不了他的生命,但至少不会弄脏金字塔。 而玛雅则是另外一种形式。玛雅的国王们同样缺乏人权意识,但是玛雅工人却极端怕死,因此他们发明了世界最早最健全的劳工组织。劳工组织声称:宁可被打死也不从事危险性高的工作,比如修建方锥形金字塔。他们列举了若干条方锥形金字塔的危险: 首先,方锥形金字塔要求边缘齐整,这需要对石头进行加工,飞溅的石块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其次,方锥形金字塔需要巨型石砖,在运输过程中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再次,方锥形金字塔太高了,在高空施工的时候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 最后,方锥形金字塔的塔尖设计是纯粹的异想天开,这太危险了,我们到时候怎么下来? 玛雅的国王们终于还是向劳工组织们妥协了,他们修改了设计:设计师把金字塔一体式结构改为层叠式,呈梯形,这样施工时更加安全;施工材料也从巨大的整体石块改为由泥浆、碎鹅卵石 、外族俘虏构成的古典混合式混凝土,确保了运输期间不会砸死人;塔尖最终还是被改成了平顶式。 劳工们嫌这还不够安全,于是偷偷在金字塔的四周又修筑了四条永久式的阶梯,从基座直通塔顶平台,这样在爬到顶部施工的时候,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一些历史学家猜测玛雅金字塔的用途是实行祭祀仪式,但实情并非如此。修筑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炫耀,除此以外毫无用处。 有神秘主义者执著于一些可疑的统计数字,他们会用陶醉的声线强调:“玛雅金字塔的底边与塔高之比,恰好为圆周率与半径之比;塔的高度为地球周长的二十七万分之一,也是地球到太阳距离的一万亿分之一。更奇妙的是,当天狼星的光线经过南墙上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塔顶的小屋内,而北极星的光线通过北墙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塔下的小屋。” 对于这些人,好心的科学家会叫保安把他们赶走,而坏心眼的科学家则会在他们报出一连串数字后反问:“是的,然后呢?它们有什么用?” 正确答案是:完全没有意义。 底边和塔高之比,并不会导致减税;塔的高度,也只会对工程预算造成影响。至于天狼星和北极星,它们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照明,但是聪明的国王会点起火把看书,而愚蠢的国王则压根不看书。 但是玛雅人确实这样作了,这毕竟是他们的虚荣天性。他们天真地喜欢听别人的赞美,认为华丽的金字塔会带来华丽的荣耀,是文明与未开化之间的根本区别。有时候,玛雅祭祀们也会坦诚地承认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接下来他们会很期待地反问道:“但是它足够大,不是吗?” 由于这种心态的普遍存在,所有的玛雅群落都希望本群落拥有一个金字塔,用来证明自己拥有的是已经进化到城邦的先进文明。相反,如果一个群落连金字塔都没有,即使它拥有再多的鳄梨、再多的鹦鹉羽毛,也只能沦落为下等的部落。 一个出身于部落的玛雅人在城邦是饱受歧视的,每走到一处,就会有当地警察走过来严厉地质问:“有金字塔吗?”如果回答没有,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投入工地去筛砂子,然后被砂子一起被搅拌成混凝土,去充当新金字塔的建筑材料。据考古挖掘统计,几乎每一个金字塔都包含着许多部落人的尸骨,而城邦玛雅人则背靠着这些带来无限荣耀的金字塔,继续用轻蔑的语气问部落玛雅人:“有金字塔吗?” 因此可以看到这样一种属于城市规划学范畴的奇特景观,每一个玛雅人聚集地都竭尽全力要建造出金字塔来,有些富裕的城邦甚至还会多造一个玛雅世纪坛,用来纪念玛雅太阳历的闰年。 所以当攸侯喜指挥官问夫荣“告诉我你们部落的情况”时,夫荣要首先纠正他说我们是城邦。 根据夫荣的说法,纳海姆部落成为城邦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被选中充当玛雅联合水警队的后勤基地,作为回报,内陆玛雅城邦将提供一个金字塔给纳海姆,从而让他们可以摆脱“部落”的耻辱身份。 唯一的问题是,纳海姆部落的领土内适合建造金字塔唯有他们的聚居点。在反复权衡之下,纳海姆部落的长老决定全部落的人都迁移到附近一块面积小的多的开阔地去,尽管那里除了灌木下的孔穴以外什么都没有,距离最近的粮食来源也很远。 “但我们是心甘情愿的。饿死事极小,失身事极大!”夫荣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 攸侯喜指挥官理解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明白“失身”的意思是“失去城邦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联想究竟会有哪位勇敢壮士会让夫荣失身。 他也明白为什么在进攻纳海姆部落时,会看到一个甚至连蜘蛛猿的巢穴也不如的人类聚居点。 另外令攸侯喜指挥官惊讶的是,夫荣的甲骨文水平已经达到十分流畅的程度。要知道,甲骨文虽然比起玛雅文来说要简单的多,但仍旧十分繁复。一个外乡人如果想要熟练掌握,起码要花上五个月时间,如果那个外乡人的老师是异性,那么学时通常还要再延长两个月。 甲骨文是商的官方语言,因为以龟甲和动物骨头作为载体而得名。最早甲骨文只是一种在巫师和贵族阶层之间流行的书面文字,经常被用于贵族少女和自己的爱人秘密传递情书,被视作是一种典雅精致的语言。 商朝著名的改革家盘庚大帝殷切地希望能尽快提高国民素质,因此他取消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樊篱,下令商朝的所有子民都必须学习甲骨文,不仅要写,而且要说出来。后一个要求让大家都很为难,因为甲骨文的风格与殷商口语不尽相同,结果经常会产生误解。 最严重的一次误解发生在共和历前四三八年,盘庚大帝批阅完三十捆竹简文件后问他的副手:“还有什么竹子我需要签注的么?”堪为表率的盘庚大帝使用了口语化甲骨文,结果他的副手将其错听成“还有什么能阻止我想要迁都的么?”这位副手十分惊讶,连忙问道:“您要迁去哪里?” 这时候第二重误会发生,盘庚大帝以为他问的是:“你要签在哪里?”他不耐烦地回答:“背面。”副手没敢多问,盘庚大帝最讨厌下了命令之后还有人问东问西,于是他分毫不差地把这个命令传达了下去。 当盘庚大帝发现这一误解的时候,商朝的首都已经从奄迁到了北蒙。这是一个悲剧,此后盘庚大帝便取消了推广甲骨文的命令。但是习惯已经形成,殷商人尽管恢复了正常口语,但仍旧将这种语言称之为甲骨文。而真正的甲骨文则被埋到了地下,要到几千年后才会有人试图去破译——幸运的是,这种文字不需要“各取所需法”。 听完夫荣的叙述,攸侯喜指挥官感觉到很高兴,因为他总算与当地土人开始了交流;同时他也很失望,因为纳海姆部落很落后,他们很少与外界来往,夫荣最远也不过是到过距离部落聚居地三十公里以外的地方,那还是因为迷路了。 所以在了解其他玛雅城邦、部落这个问题上,夫荣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攸侯喜指挥官觉得现在有必要采取主动一点的行动,他决定再多袭击几个玛雅部落或城邦,抓更多的玛雅人回来放入到鹦鹉培训语言集中营来。这样一可以扩大殷商殖民军团的影响,二可以开发出一批新的翻译人才——说实话,攸侯喜指挥官对于夫荣的相貌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他觉得这样的翻译在交涉的时候会影响情绪,不交涉的时候也会! 他问夫荣:“你知道距离你们……呃……城邦最近的部落或者城邦在哪里吗?” 夫荣仔细地考虑了一下,用非常标准的甲骨文回答说:“不知道。” 于是,在共和历二百零五年九月十日,玛雅的语法教师节,刚刚取得了初步胜利的殷商殖民军团首度陷入了困境。 第五章 困境 去年我们的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悬崖,今年我们在去年的基础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为了进一步拓展生存空间,攸侯喜指挥官决意要向中美洲内陆进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但执行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首先,他完全不知道距离营地最近的玛雅人部落或城邦或其他随便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在这方面夫荣帮不了什么忙,她在学会甲骨文之前只是个每日忙着给玛雅水警准备食物的厨娘,世界观非常狭窄。她只能告诉攸侯喜指挥官一些极为粗浅的玛雅习俗——比如部落和城邦的区别,还有关于营地内部许多人的密辛。 纳海姆部落的其他人或许知道的更多一些,可惜他们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因此,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派出殷商军团的战士向四外搜索。这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这周围全是茂盛的热带丛林,充满了不确定因素,里面有野兽、毒蛇、有毒花草、甚至还有爱斯基摩人和加拿大人。稍有不慎,斥侯们就有可能遭遇不幸,而这种损失是无法弥补的,除非东方大陆再度发生政治变动,逼使周朝的某一位忠心诸侯循同样的航线来到墨西哥。那至少得等上八百年。 攸侯喜指挥官不想拿宝贵的战士去冒险,但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力资源可供调度。因此他采取了一种极为谨慎的方式,把战士、巫师和公共关系专家按照比例编成一组,让他们一起出去,这样可以充分发挥各个兵种之间的长处:士兵负责对抗潜在的危险,巫师为士兵提供神的加护,而公共关系专家则负责让士兵相信巫师的加护确实有效。 攸侯喜指挥官以营地为中心,将周围一圈分成八个角度相等的扇形区域,用乾、坤、震、坎、离、震、艮,兑、巽来表示,其中重点的搜索地区是位于东方的震区和东北方向的艮区。 这种划分法最早源自于殷商军队的车兵部队。殷商车兵从技术上来说不够成熟,比如战车动力最大功率始终无法突破两个马力;但是殷商中央军团的指挥官却拥有超前的战术意识。在周遭诸侯国仍旧把车兵放在协同步卒作战的位置时,殷商中央军团却已经开始提出最大限度地集中使用车兵对敌人的防线进行纵深突破的理论。殷商雄厚的国力有条件让他们有机会对这种理论进行实战验证。 在殷商对东夷的战争中,殷商的指挥官们率先使用了这种战术,并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那些东夷人光是看到铺天盖地的车兵旌旗和辚辚的车轮声,就已经吓破了胆,防线一触即溃。 但是这一种战术有一个缺点:每一辆殷商战车都配备了两匹马,而一次突击所使用的战车至少有三百乘。六百匹马一起奔跑,掀动起来的尘土简直可以用“首都式沙尘暴”来形容。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驭手们往往分不清东南西北,容易产生混乱。 而使用八卦划分法后,战车上的士兵们即使在不辨方向作战时,也可以轻易知道敌人来袭的方位。以士兵正对面的方向为乾,然后顺时针依次排列。负责观察的士兵只需要告诉驭手八卦的哪一卦有情况,驭手就能够立刻辨别出具体方位。比如“坤卦方向,发现新的敌人!”就意味着敌人出现在战车背后,这时候驭手就需要朝乾卦方向——也就是正前方——加速,或者突然阵前回转,作一个标准的眼镜蛇机动。(注:周朝将这一传统继承下来,并将之细化为六十四的区域,这直接导致了车兵的衰落。) 可惜的是, 殷商军方只是从数学角度去理解八卦,而西歧军则把它应用到公共关系领域,后世历史学家认为这是周代商命的根本原因——众所周知,公共关系属于文科。 针对震卦方向和艮卦方向的搜索行动迟迟没有结果,斥侯们在丛林中行进缓慢,而且经常迷路。有人建议使用地图,但第一队携带着地图出去的搜索队还是迷了路,他们在面对质询时回答: “是的,我们清楚地知道营地在地图上的什么地方,但问题是,我们在哪里?” 搜索持续了一个月,他们找到了一片油田、两处稀土矿脉、一个铝矿、甚至一个天然铀矿。可惜攸侯喜指挥官生活在青铜时代的共和历二零五年,这些矿脉对他来说唯一的用处只是为投石机提供更多石头。在后来的战事中,玛雅人经常遭受到可怕的核打击,那些富含铀238的石块砸的又准又狠,玛雅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感染辐射就死了。 至于夫荣,她继续怀着极大的热情在营地中传播着八卦,并引发了数起斗殴事件,直到攸侯喜指挥官把她关了紧闭。这个举措十分及时,否则整个殷商军团会因为一个女性而让人际关系走向崩溃。 攸侯喜指挥官很烦躁,作为行政长官他需要考虑太多东西了。搜索行动迟迟没有进展,他开始后悔没多带些女人了。 这是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找不到玛雅城邦,就俘虏不到女人;俘虏不到女人,殷商军团勇猛战士们的精力就无处可泄,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事实上,攸侯喜指挥官在山东的时候预计携带的男女比例是一比一,但最后出发时却变成了五比一,理由很简单,她们迟到了。最后登船的女性仅有攸侯喜指挥官的一名宠妾和几名中层军官的情人。 目前军团内部已经呈现出一种隐性的同性恋趋势,至少有十五名士兵和十五鹦鹉宣称自己受到了性侵犯(后者可能只是简单地学舌),他们中的一半还担心地询问自己是否会怀孕。据估计,未经举发的同性媾和是这个数字的十倍。甚至巫师中也有人卷入这样的丑闻中,他们手中的拐杖被认为是可疑的工具。唯一保持清白名声的是公共关系专家们,他们已经有鹦鹉了。 乐观主义者表示,这支流亡的殷商部队也许很快就会拥有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同性恋部队,一支纵横中美洲丛林的底比斯军团!!但悲观主义者冷静地指出,第一,距离底比斯军团的诞生还要等上几百年;第二,那些死基佬到底还是败给了另外一个著名同性恋者。 “能打败同性恋的,只有同性恋。”希罗多德在书写这一段历史的时候,笔调十分沉痛。 攸侯喜指挥官对底比斯的事没有兴趣,他只希望能够扼制住这股有伤风化的浪潮。公共关系专家们发动了他们拿手的宣传攻势,对士兵们进行性教育:他们说同性恋是一种古老的低级趣味,只有那些新石器时代的猴子们才爱搞的调调儿;无论从文明的意义还是线粒体的结构来说,异性恋才是一个成熟文明所应具备的要素。历代圣贤都如此主张。 这种先进的性教育宣传取得了一定成果,唯一的反击来自一名弓箭手。这名弓手问专家:“为什么先贤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不顾自己的妻子,却一直和皋陶那个东夷佬儿呆在工地上?”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过正面解答。 巫师们也试图通过整理神话故事来感化士兵们,不过他们很快悲伤地发现,“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等故事远不如“共工大战祝融”要受欢迎。于是这个故事很快就从课程列表中删掉了。 其实所有这些办法,只能暂时缓解危机,而如果要真正治本,唯一办法就是找到足够数量的女人;而找到足够数量女人的唯一途径,就是袭击玛雅城邦——只要他们能够找到。 最后还有一件小事,为了应付他们在新大陆的第一个冬季,攸侯喜指挥官下令预先囤积大量腌制食品。盐很好找,在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岩盐矿脉,大海也能提供一部分海盐。但缺乏赤道地理概念的殷商人没有预料到,一直进入十一月份,天气仍旧炎热异常,结果腌制食品都坏掉了,他们不得不扔掉除了豆腐以外所有发臭的东西。 在这样的重重压力之下,攸侯喜指挥官精神变的憔悴不堪,他不得不每天去巡视营房和哨所,听取幕僚们无休止的汇报,还要防备玛雅人可能的袭击。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目前他的宠妾还没发生什么事,因为负责宠妾安全的卫士都被更换为货真价实的同性恋者。 到了十月底的时候,攸侯喜指挥官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他听从了公共关系专家的意见,宣布放假三天。他想到还从来没有去参观过纳海姆村的金字塔,于是决定和宠妾一起前往游玩,松弛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 攸侯喜指挥官的宠妾名字叫做齐,她出身于平民家庭,在十六岁那年被攸侯喜指挥官纳入后院。齐很漂亮,五官长的恰到好处,如果她的鼻子再短一点,就达到了加入帝辛陛下后宫的标准,整个世界将会改变;如果她鼻子再长一点,就会被当作古印度间谍而被处死。 攸侯喜指挥官很爱齐,她是个容易让人着迷的尤物,而且经常忧郁,用风雅的甲骨文写日记。这让有着浪漫气质的攸侯喜指挥官如获至宝,引为知音。要知道,攸侯喜指挥官是个业余诗人,而齐是个文学女青年,两个人的结合是宿命。 他们会在做爱时和做爱后吟诗,但绝不在作爱前谈任何关于文学和人生的话题——这一点令后世的许多文学青年为之汗颜。攸侯喜指挥官甚至有一首情诗被收录在民间诗歌集子里,若干年后以更为典雅的形式而为人所共知: 吱呱叫的水鸟哟,飞来飞去在河滩上。 好身条儿的妹子哟,让哥哥想的好心焦。(兹转录《罗四维野获编·上古诗经》)
因为两人有着精神上的共鸣,所以齐跟随着攸侯喜指挥官登上了海船。航行初期两个人琴瑟合鸣,燕燕于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彼此都有了一些审美疲劳。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以文学理念争论的形式爆发:齐坚持认为文学是件高雅、小众的事,作者要在寂寞寒夜被自己写的诗所感动流泪;而攸侯喜指挥官身为船队内部刊物《殷商无双》主编,必须要考虑广大士兵的口味,作品不仅要通俗易懂,而且要掺杂大量自然主义描写。 这一场争论被文学史专家简称为手淫派和意淫派之间的海上对决,也是世界文学史上第一次关于创作理念的争论。争论没有结果,两个人为此很久不说话,但是床第生活仍旧持续——从来都是性欲影响文学理念,而不是相反。 一直到夫荣的出现,攸侯喜指挥官才深切地意识到齐的可爱;齐也深切地感觉到,这个营地里除了攸侯喜指挥官可谈的人实在不多,于是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复合了。 出游的当天的天气很好,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热带的阳光热烈而奔放,茂密丛林在阳光下散发着来自大王花的“异香”。 攸侯喜指挥官和齐手拉着手前往位于纳海姆村原址的金字塔,夫荣在前面带路,她的嘴用事先定做的铁笼头罩住,二十名护卫分别在四周放哨。沿途的道路都已经被踩过很多遍,所以很好走。而且靠近海边沙滩的一侧还生长着许多仙人掌,这就解决了饮水问题。 金字塔距离营地有15公里,这一行人大约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到,中间还在草地上休息吃了一顿野餐,有烤猩唇、凉拌去刺仙人球和螃蟹三明治,最后一种食品得名于尧、舜、禹三位圣王贤明的统治。 最后这一对情侣到达金字塔的时间是正午,太阳刚好攀升至天顶位置,阳光几乎直射在这个象征着身份和荣耀的金字塔,泛射出五彩光芒。夫荣走近之后,立刻扑倒在地,三跪九叩,嘴里还念叨着玛雅咒文——谢天谢地,这些咒文不需要翻译。 然后夫荣站起身来,用惊喜而自豪的语气问攸侯喜指挥官和齐:“看这光芒,这是属于纳海姆的荣誉之塔!”齐也被眼前的景色所迷住了,她张开小嘴,胸脯起伏,心潮跌宕起伏。 攸侯喜指挥官要比她们理性的多。他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他对于玛雅文化并不很了解,但他看出来纳海姆“城邦”的人被骗了。这种五彩光芒来自于建筑质量的低劣,施工的人一定使用了掺杂了杂质的好料——或者掺杂了好料的杂质——从而令金字塔每一部位的折光度都不同,以至于日光在上面产生了散射。 而且这个所谓的“金字塔”虽然长宽各有五十米,但却只有三层高,高度不过七米,顶端的平台只比基座小那么一点点,约为三十五米乘三十五米。显然那些为纳海姆建金字塔的玛雅人漫不经心,敷衍了事。值得一提的是,金字塔旁边的工人宿舍以及各类娱乐设施却修的很齐全,而且用料考究,盖的也结实。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玛雅劳工组织的强势地位。 这尊纳海姆金字塔一直保留到了现代,当时在丛林深处发现这一遗迹的考古学家说,他的第一眼印象是:“天呐,我发现了美军阿帕奇的降落场。”事实上,如果不是在这个建筑的底端用玛雅文字写着“纳海姆城邦金字塔工程,哈马祖尔城邦承建”的字样,谁也不会认为这和金字塔有任何血缘关系。 正当所有人都绕有兴趣地注视着这傻大黑粗的拙劣建筑时,齐一个人转到了塔的另外一侧,她迷上了五彩光芒,不停地变换角度,看到不同的色彩搭配。 就在这时,从齐的身后忽然跳出来数十名身穿草裙手持长矛的土人,他们见到齐之后发出大声尖叫,其中一个人将猝不及防的齐扛到肩膀上。 攸侯喜指挥官第一时间发觉事情不太妙,他和护卫立刻冲了过去,刚好看到那些土人扛着齐冲进茂密的丛林。他们也冲进丛林,并抓到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小个子土人,而其他人则带着齐消失无踪。 这一个意外在营地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士兵们放下了彼此关于性取向的成见,一致表达出强烈的愤慨。公共关系专家设法让这种愤慨逐渐升级,于是很快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汹涌的激情狂热。 身处漩涡中心的攸侯喜指挥官反而格外冷静,他连夜提审了那名被俘的土人,夫荣作了翻译。 经过一系列仁道和不仁道的拷打,土人招供说他们来自于哈马祖尔城邦的施工队,原本是来向纳海姆部落收取建筑费用的,结果发现村子里没有人。按照玛雅文明的习惯,如果一方拒绝偿还债务,债主有权抓对方部落的一名女性来抵偿。于是可怜的齐作了替死鬼。 土人还交代说哈马祖尔就在距离纳海姆部落三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攸侯喜指挥官的搜索队基本上深入丛林十公里后就会迷路,所以才没能发现这个城邦。 “那么,哈马祖尔城邦有多少人,城市大不大?” 攸侯喜指挥官问。 土人忘记了自己身份,骄傲地说:“总数大约有三万人,城市很大,有城墙的!我们的金字塔是全西海岸最高的哩!” “很好。” 攸侯喜指挥官冷冷地说道,“你们还有最后两天时间保持这个记录。” 第六章哈马祖尔攻防战(上) 有一个日尔曼的野蛮人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别傻了。不错,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政治又是什么的延续呢?我告诉你,是女人。 ——《荷马史诗·特洛伊战争·第一章第一节》
共和历两千四百年,著名左翼作家塞万提斯被瑞士政府流放去了中美洲,原因是他在著作《堂吉诃德》里错误地将东印度公司的当地雇员称为纯种雅利安人,这引起了德国人的不满。德国大使扬言要派战列舰把这个缺乏教养、没有人类学常识的混蛋捉回柏林受审,直到他发现瑞士其实并没有入海口,这才作罢。 塞万提斯在中美洲生活了十年,留下了浩如烟海的量产小说、诗歌、游记和私生子。他最后陷入了对伊斯兰苏菲派的狂热信仰中,终日服食五石散以促使自己进入恍惚状态,穿着宽大的旧衣服在旷野行散,并希望靠这种方式冥想到宇宙的真理。塞万提斯在这种状态下写了一系列诗歌,其中的一首《宇宙尺度下关于文本解构时狂欢式叙述手法反向量子级解读与直角正弦思考》终于为他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组委会在颁奖时承认,获奖理由是没人能看得懂。还有人宣称这首诗对于催眠有奇效,于是组委会随后为他补发了诺贝尔医学奖。
塞万提斯死于共和历两千四百一十年的三月二日,医生说他的死和服食五石散有着直接关系——他原本打算去药剂店去买五石散,然后在横穿马路时死于车祸。 肇事者是一辆四吨重的压路机,它直接把这位精神恍惚的文学大师压进了半干的沥青公路里。后来这条路变的和好莱坞星光大道一样有名气,每走上一米就可以看到一具自愿被压入公路的大师干尸,从卡尔维诺到菲茨杰拉德都有。马克·吐温原本也申请过,但被市政当局拒绝了,因为他不是一位“纯文学”作家。 在整理塞万提斯的遗物时,人们发现了一本笔记,上面详细地记载了他在游历时所发现的一座玛雅古城哈马祖尔。 根据那本笔记的描述,哈马祖尔城邦的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弘的金字塔,它高达五十米,四面的坡度超过三十,平顶上是一个祭台,上面还残留着牺牲者的一些碎骨。秩序严整的建筑群以金字塔为中心向四周散射:南区是美容院、蓝球场、酒吧和健身中心;西区是美容院、政府机构、国库、贵族与祭司住宅区;北区是美容院、餐厅、食品仓库;东区是美容院、美容中心和整形俱乐部。 塞万提斯解释说,他并不懂玛雅文字,之所以能够清楚了解这些建筑在变成一片废墟前的功能,完全是根据废墟下埋藏的玛雅人尸骸形态来推测的。比如说,他举例,在一处宽敞的废墟中有十几具身材很高的尸骸,他们分成两部分,分别围着两个比他们矮很多的肥胖骷髅;还有数具女性骸骨,她们的大腿骨都抬的很高,手中持着早已腐烂的花棒;更多的骸骨散落在四周,无一例外都表现出狂欢姿态。这一定是篮球场,而且很可能打的是打季后赛。 在另外一处废墟,塞万提斯发掘出大量男性骸骨,他们身前搁着陶制器皿,而且全部尸骸都朝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尽头是一根直立的石柱和一具女性尸骸。在墙壁的另外一侧倒立悬挂着一只山羊骸骨,羊的后蹄前有一面鼓状物,玛雅人可能用这种简易的生物装置来创造出急促狂噪的鼓点——那么这应该是间古老的酒吧。 还有一间特别的废墟,里面被分割成无数的小隔间,每一个隔间的墙上都开着一扇居高临下的小窗格。隔间与隔间之间的通道复杂无比,塞万提斯一度在这些隔间之间迷失了三天,最后通过废墟的后门才算脱离了迷宫。不用说,这一定是哈马祖尔的政府办事处。 塞万提斯在废墟中发现最多的建筑是美容院,这些建筑里的尸骸绝大多数是女性,有一些面部敷着一层薄薄的植物薄膜,有一些虽然身体软组织已经腐烂,但第二到第四肋骨之间的两团硅化物和鼻洞上的两个小巧支架却仍旧和骨架一起保留到了现在。 他总结说,这说明玛雅文明的美容技术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而他们对美的狂热追求也是令人钦佩的。 应该说塞万提斯的描写是客观而详尽的,忠实地反映出了一个古老玛雅城邦的风貌。只有一点他推测错了,哈马祖尔金字塔顶端并不是祭台,而是一个烤肉架,这个位置足够高,不会产生滚滚浓烟。玛雅人很敬神,但前提是神并不妨碍他们的正常生活。有一则未经权威翻译的玛雅人祭神祈文如此写道:“万能的太阳神呐,万千荣耀都归于你身,我们这些卑微的子民蒙着你的恩惠,愿意为荣耀你的名而承受任何苦难和考验。如若明日天不下雨,我们就会去郊外把你祭祀。” 根据塞万提斯的说法,在这些建筑外面还有一圈高约四米的砖制围墙,上面还修筑了雄壮的了望塔楼。这些建筑构成了哈马祖尔城的防御工事,可以抵御任何玛雅人所能想象到的进攻。 换句话说,假如玛雅人面临的是想象不到的威胁,防御工事将完全丧失作用。而在共和历二百零五年的十一月,这种威胁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哈马祖尔开进。 攸侯喜指挥官和他麾下的怒火从齐被夺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熄灭过,整个营地象是沸腾的火山,灼热的岩浆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出来,化作尖利的火山锥刺向哈马祖尔。 堂堂殷商诸侯的女人居然会被未开化的野蛮人抢走,这无论从尊严上还是技术上都是不可原谅的大罪过。在殷商人的脑海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历史定律,文化是从高级文明流向低级文明,女人则是从低级文明流向高级文明。象哈马祖尔人这种无礼的僭越行为,简直就是对精神文明进化论的挑战。 攸侯喜指挥官在十一月三日正式下达了向哈马祖尔城进攻的命令,在短短两天时间内,殷商军团就完成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到了十一月五日,大约八千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营地,由那名俘虏带路,朝着哈马祖尔汹汹而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批工兵,他们负责拓宽道路,弄平路面,好让攻城器械顺利通过。以前哈马祖尔与纳海姆之间的道路只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丛林小道,这远远不能满足需要。他们把加工过的巨大石球推到坡上,再推下去,一路摧枯拉朽,巧妙地利用势能和万有引力碾平道路。如果是平地的话,就先堆一个坡出来。 跟在工兵后面的是公共关系专家和他们的鹦鹉,他们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大声说话,以便于让后面的人循声跟上来,不至迷路。把他们放在队伍前面还有一个原因,攸侯喜指挥官希望通过他们的专业知识来不战而屈人之兵,尽量避免无谓的战斗——杀敌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杀俘虏要更容易些。 紧跟在公共关系专家的是殷商主力兵团,这些勇士每一个人都配备了攻城的必要武器:近战短刀、简易木盾、石灰粉以及水囊。石灰粉来自于营地西侧的一处石灰岩,这种武器实战效果很好,只要敌人不发明眼镜它就所向无敌。水囊是辅助武器,当敌人的眼睛被石灰沾满以后,士兵就可以装作殷勤的同伴把水囊递过去,然后说:“迷眼睛了吧?洗洗吧。” 主力兵团后面则是这一次攻城战的主角们——巨大的攻城器械:可以发射各种尺寸石块的扭力投石机、头部镶嵌着无数摔炮的攻城桘、长达十几米长的云梯;除了这些常规武器,殷商的能工巧匠们还发明了一些适用于雨林作战的特种武器: 比如有一种被称为“南极熊”的攻城楼,从正面和侧面来看这是一个高达二十米的红木制攻城楼,上面还留有射击孔和突击通道;更可怕的是,它的移动速度极快,在丛林中移动自如,和它的体形完全不相符;但如果从后面看,观察者则只会看到一个由三块新合欢树木板构成的巨大布景,中间完全是空的。 这件看似昂贵其实成本很低的武器具有很高的战略价值,当敌人看到眼前一下子竖立起十个、甚至二十个巨大攻城楼时,往往会被殷商军团庞大的军费开支所震惊,转而要求本国国会、议会或者任何起决策作用的政府部门追加预算,这总能引发政客之间的大混乱,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辩论中。 还有一种热病医院,实际上是建筑在椰子树上的树屋。平时它专门收容罹患热病的病患,当指挥官认为有必要的时候,这间医院就会连同那颗椰子树一并运到前线。椰子树首先被弯曲到最大限度,然后松开,整个医院就会带着热病感染者飞入敌人阵营。 攸侯喜指挥官和巫师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巫师沿途不断烧龟甲和兽骨,直到出现令指挥官满意的结果为止,还引发了几场火灾。整个后卫部队序列中还有十余乘车兵,攸侯喜指挥官也是战车兵出身,会唱《殷商战车兵之歌》,在他的观念里,一场战争如果没有高随的车兵参与,那简直不可想象。 这些战车是从殷商带出来的,可惜没有辕马,所以攸侯喜指挥官只得派了二十几名犯了轻微错误的士兵取代辕马的位置。他保证,一旦抓到足够多的玛雅奴隶,就会尽快把他们替换。在茂盛的丛林中,这些战车恐怕只有在入城式上才能发挥作用。 除了陆上部队,攸侯喜指挥官还派出了20艘战舰中的5艘,他下达的训令是让他们沿海岸线一路南下,绕到敌人的大后方,在地面部队攻城的时候从海上予敌以突然打击。 根据攸侯喜指挥官的估计,这次海军的迂回行动大约会花三天,地面部队恰好也应该在那时候抵达哈马祖尔。结果他严重低估了美洲地形的特殊性,这些忠于命令的不幸海员一边南下一边焦急地寻找着能够迂回的航道,他们没找到还未开凿的巴拿马运河,只好继续朝南开,途经秘鲁、智利,最后通过德雷克海峡绕到了大西洋,并北上进入百慕大海地区,时间是一年以后,终于没有赶上哈马祖尔攻防战。 他们认为自己失期违反了军令,于是绝望地凿船自杀。有传说这些殷商水手的怨灵一直盘旋在百幕大海面,并试图向路过的每一条船、每一架飞机询问殷商军团的情况。 就在攸侯喜指挥官的部队迅速开进的时候,他的精神与肉体爱人齐在哈马祖尔城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污辱。 哈马祖尔人对于这个与他们造型迥异的女性俘虏怀有强烈的好奇心,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不断有男性进入关押齐的房间。他们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个人,甚至四个人一起对这位弱不经风的文学女青年轮番做出令人发指的残暴行径,这些虐囚手法是一位女性所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酷刑: 他们说她长的丑。 哈马祖尔人喜好美容,他们对美的追求就如同塞万提斯所记载的那样,是天生的优越感使然。他们无时无刻不思考着如何让自己变的更加美丽,这促进了整容技术和美容理论的发展。哈马祖尔有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整形中心,有最专业的美发顾问,还有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技术。对此,19世纪一位专攻美学的波多黎各学者感叹说:“哈马祖尔已经接近完美,如果他们拥有正常的审美观,那么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与先进的美容技术相比,哈马祖尔人的审美观十分古怪,他们以肥为美,所以哈马祖尔城里没有纤体俱乐部和吸脂诊所,却有肥肉培养基。而且哈马祖尔城的食品只有三种:水煮土豆、土豆泥和炸薯条。这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90,90,90”文化。 这本来不算什么,世界许多民族也曾经崇尚过这种观念。但是哈马祖尔人除了喜欢肥胖以外,还喜欢纤细的四肢与脖颈。这两种嗜好掺杂在一起,就诞生了极为可怕的人种。他们暴饮暴食,希望自己尽快变胖,同时用铜环籀住自己的四肢和脖子。当一个人的美体行动接近完成时,她的体重和双腿的支撑力之间的矛盾也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本身无法移动,只能靠男性仰慕者们用木板车推着走。 以胖为美,越胖越美的观念最终早就了哈马祖尔城的女王体制,体形最为肥硕的女性将赢得足够多的仰慕者,他们会推举她为城邦的最高统治者。唯一的问题是,女王的体形太过肥大,纤弱(相对而言)的四肢已经退化,她不得不呆在宫殿中一动不动,等待着每天有人来给她喂食,把她养得又白又胖。 哈马祖尔人把这些日常生活绘制成了壁画。塞万提斯在考察时也曾经看到过,但是他缺乏第一手材料,错误地认为这是玛雅人对于白蚁窝的观察记录,对他们将白蚁拟人化的艺术想象力大加赞誉。 所以当哈马祖尔人看到体形达到34、24、36的齐时,这些“90,90,90”信徒们简直诧异到无以复加,他们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丑陋的女人。 齐不懂玛雅文,但是“你真丑”这句话在全世界的语言里都是通用的,即使是属于混沌语系的玛雅文也不例外。她痛不欲生,这更激起了哈马祖尔人的热情。 他们强迫齐吃大量的青菜与水果——这样可以保证她不会变胖,继续提供谈资——还强迫她进行有氧运动、减肥按摩,等等等等总之一切哈马祖尔人认为是对爱美女性最大的打击,都毫无保留地施加在齐的身上。 没有人愿意去侵犯齐,哈马祖尔人觉得即使是犯了杀人罪的罪犯,也不该强迫他去与这么丑的女子发生关系。 这种非人的虐待持续了很长时间。当时间推移到共和历二零五年十一月十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 当天早上,一名哈马祖尔守卫来到齐的牢房,隔着窗户丢进去一串香蕉,然后开始例行嘲弄她的丑陋。当嘲弄结束后三秒钟,一枚水晶原矿石呼啸着从天而降,这枚石弹的二氧化硅纯度达到百分之八十,所以守卫的脑子很轻易地被砸了个粉碎。 在哈马祖尔城外围,风尘仆仆的殷商兵团已经作好了攻城的最后准备。 殷商舰队玛雅征服史 II第七章 哈马祖尔攻防战 (中) 中国人为抵御匈奴修建了长城,于是匈奴人便发明了飞机。 -《耶鲁中国史》先秦卷 共和历前二零五年十一月十日,哈马祖尔攻防战正式打响。这是殷商军团踏上美洲大陆后的第一场正式战役。
哈马祖尔遗迹位于今尤坦卡半岛中部,是这一地区最大的玛雅人聚居点。考古学家推测,殷商军团针对哈马祖尔城邦的攻击是决定尤坦卡半岛归属的关键性战役——尽管一直到战役结束,参战双方也没觉察到这一点。 最先发现殷商人的是哈马祖尔城的一些农夫,他们正在城外的田地里作农活。当然,这里“农活”的意思是蹲在一片野生豆荚边,将所有熟的摘下吃掉,然后第二天再过来看看是否还有熟的。事实上,玛雅的“农作物”指的是所有野生可食用并且方便采摘的植物,所以玛雅人的农业只有两道工序:等待成熟,然后采摘。 这些农夫一边闲聊着城里那个出奇的丑女俘虏,一边漫不经心地播弄着草丛,希望能再多找出几粒成熟的豆荚。这时他们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抬头去看,结果发现了二十余名穿着怪异的人类。这些农夫从来没见过这种家伙,但他们认出了士兵腰间的短刀,那种充满威胁的锋利刀刃是无需翻译的。 殷商的侦斥侯们也同时发现了这些农夫,带队的军官抬头已经可以望见远处巍峨的金字塔。他知道为了保证战役发动的突然性,这几个人必须要捉住,不能让他们逃回城里报信。于是军官一挥手,二十几名战士立刻散成一个半圆,朝着那些农夫急速前进。 农夫们被突如其来的敌对行动吓呆了,他们作出了玛雅人的标准反应——双手蒙住眼睛,然后朝城里跑去。 殷商士兵们以肉类为主食,天生体质优于以绿色纤维食品为主的玛雅人;但玛雅人对于热带丛林的熟悉程度抵消了这种优势。这些赤脚的玛雅人跑起来象是猿猴,轻车熟路地在山坳和茂密的树林之间穿梭,斥侯们虽然勉强能跟得上,但始终无法超越他们,双方跑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丛林里人影乱闪,到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声。 斥侯们眼看这些玛雅人要逃走,急忙从腰间摸出各自的回龙镖,扔了出去。这些回龙镖飞出去之后象是长了眼睛,擦着玛雅人的肩头飞到前头,然后突然回转过来,重重地砸在逃跑者的脸上。立刻有四个人惨叫一声被打倒,只有一个幸运的家伙绕到了一棵棕榈树后,躲过了一劫。 这种回龙镖质地为杉木,外形如同字母V,两头都被磨的很圆。这种武器扔出去以后,会自动回转,掌握好了以后是一件相当可畏的武器。“回龙镖”这个名字是攸侯喜指挥官给起的,实际上这却是殷商人在澳大利亚跟当地土人学的。为了熟练掌握投掷技巧,斥侯们杀了许多不幸被当成靶子的考拉与袋鼠。 斥侯们见终于还是被逃掉了一个,只好抬着另外四个昏迷的玛雅农夫回到本队。这时那名唯一逃脱的农夫回到了哈马祖尔城邦,惊恐地把自己看到的情景告诉城邦守卫。 “我看到了!!”农夫歇斯底里地大叫,刚才他差点摔倒,所以不得不伸开双手扶住两边的树干,这使得他不小心又看到了追击的斥侯,再也无法以“没看到的东西就不存在”的借口逃避。 “当你眼球移动的时候,事物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不能在两个时间吃同一个椰子。”守卫队长指出他的错误。 “是敌人,好多敌人!” “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我的孩子。”队长和蔼地说,他是整个哈马祖尔城最富哲学思辩的人。 “是纳海姆部落的人来报复了吗?”另外一位守卫好奇地问道,他从来不认为纳海姆那些下等人有资格被称为城邦。 “不知道,是些古怪的人,总之他们快接近城里了。” “哦,不必惊惶,那些敌人和我们的城邦之间存在着一个距离,他们为了接近我们,就必须经过距离的中点,当他们经过中点后,新的距离又会产生新的中点,他们永远只会徒劳的追逐中点,没什么好担心的……吃椰子吗?” 队长拿出一个切开一半的椰子递给农夫,他表现的很沉稳。 沉稳在玛雅文明中是一种美德。他们认为,如果一件事还没到真正危及的时候,根本没必要焦急;如果一件事已经到了真正危及的地步,那怎么焦急也没用。曾经有人把这种观念简化成八个字:听天由命,随遇而安。 “哦,谢谢。”农夫接过椰子,呼吸缓和起来。眼前的守卫既然都这么镇静,那他刚才看到的情况也许只是幻觉吧,玛雅人相当容易说服自己。 等到恢复平静的农夫走进城里,守卫队长才懒散地叫来自己的一位同伴,用一块贝壳在石头上划出一封简短的汇报,让他送去给负责防务的哈马祖尔贵族。 由于玛雅文语法极端复杂,而且只有祭司阶才掌握着正确的语法规则,所以守卫这种平民在这封信里使用的是古老的象形文字:他画了几只猴子和一座金字塔,还不厌其烦地将猴子脸上那种卑微、猥琐和不自量力的表情勾划出来。这花了守卫很长时间精心雕琢,他对自己把纳海姆部落的人比喻成猴子的创意感觉到很满意。 最后这封信被送到了贵族手中。那名贵族正在观看篮球比赛,为裁判的一次不公正判罚怒火中烧,他顺手把这份艺术品丢到场地,砸死了一名球童。 于是第一次预警就在哈马祖尔人的漫不经心中被忽略了。 就在守卫画猴子的时候,押解着四名俘虏的殷商斥侯们见到了攸侯喜指挥官。攸侯喜指挥官急切地向这四个家伙询问齐的遭遇,听完招供以后他松了一口气,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那种酷刑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他对哈马祖尔城的愤怒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象齐这样的美女都被当成丑八怪,那么哈马祖尔城里的美女该漂亮到什么程度啊,而且还是复数! 这则好消息经过公共关系专家和鹦鹉的努力传播,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军团。士兵们士气大振,行军速度大大提高了,队伍中的同性恋伙伴开始瓦解,那些在同性和异性之间动摇的人也全都坚定地回到正常一侧,大家都充满了无限的幻想:在茂密的丛林深处,一座满是绝色美女的城市,哦耶……这使得队伍中少数控制力较弱、想象力却很丰富的家伙把心理冲动转化为生理冲动,最后被自己弄至双腿发软,不得不退到后面充当预备队。 唯一让攸侯喜指挥官感觉到担心的是,有一名玛雅农夫逃走了,他也许会警告哈马祖尔城邦的防卫力量。对此,他不得不采取谨慎的策略,约束住手下这群已经快陷入另外一种狂热的士兵。攸侯喜指挥官并不是个鲁莽的人,他习惯用经济学原理去思考每一件事:尽量用最小成本换来最高收益。 他甚至考虑过谈判,这么庞大的兵力足够震破哈马祖尔人的胆子,逼迫他们交出齐……以及所有城里的美女,并交出城邦的控制权。 因此,当殷商的大军抵达哈马祖尔城外沿的时候,他们暂时停了下来。 对于哈马祖尔城攻防战的开端,史学界还有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殷商兵团和哈马祖尔当局之间曾经进行过谈判,当谈判破裂后,双方才大打出手;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殷商兵团根本没有谈判,他们在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还有第三种持阴谋论史观的人认为,两者是同时发生的。 一名古文字学者从另外一个角度作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认为从技术上来说,殷商兵团和城邦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极小。第一,玛雅文写起来很复杂,完成书写工作要花了十名艺术家三天的时间;而且这属于正式协议本文,必须要把协议刻在金字塔的墙上才算生效。为此他们必须再建一座金字塔,这得花上两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第二,玛雅文属于象形文字,里面所有的异乡人都画成狗头的样子,高傲的攸侯喜指挥官不会容忍这种侮辱,事实上任何一个文明的人都不会容忍——除了埃及人。 总之,无论哪一种观点最接近事实,在那一天的清晨,和平并没有降临。 攸侯喜指挥官把所有的投石机一字排开,摆放在距离哈马祖尔城墙八百米以外的地方,并在每一台投石机下都安排了一百名护卫,以防备玛雅人的偷袭。后面是石弹输送车,其他的攻城器械和人类则站立在投石机后面,士兵们流着口水望着城墙另外一侧的建筑群和金字塔。 巫师们作了战前最后的占卜,他们按照殷商的习惯一边烧着兽骨一边观察着兽骨上的裂隙。如果裂隙向左,说明殷商军队将大胜对手;如果裂隙向右,则说明殷商军队将大败对手;如果什么裂隙也没有,则说明连老天爷都对殷商军队即将取得的伟大胜利无话可说。以上是公共关系专家告诉他们保住这份工作的秘诀。 “亲爱的士兵们,去年一年你们踏遍了整个南太平洋,让所有的岛国土著都匍匐在我们脚下。前面,就是哈马祖尔的金字塔,去那里洗刷你们战争的躯体吧。” 攸侯喜指挥官的战前宣言简短而有力,他从战车上站起身来,挥动了一下手臂。 负责操作投石机的士兵飞快地扯开绷绳,随着砰、砰数声闷响,数十个石块在空中化出数十条弧度不一的抛物线,砸入尚不知道大难临头的哈马祖尔城邦。其中一枚恰好砸死了看守齐的守卫。 《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一版作者康斯坦丁诺唯奇在撰写这一段历史时,如此写道:“当殷商的投石机将哈马祖尔城邦纳入射程时,玛雅人还对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懵懂无知。”这句话后来以不同的方式被多次引用。 殷商投石机的第一次齐射仅仅砸死了一名守卫、数名美容师和十余名政府贵族官员;除了守卫以外,哈马祖尔城没有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但是这一次威慑性的射击在城内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因为其中一枚石弹恰好砸进了篮球场,坐在第一排的几名贵族——包括那位负责防务的贵族——当场被砸成了相片儿。此时比赛正进行了最激烈的时刻,狂热的观众们误以为这是对方球队的支持者干的好事,于是纷纷把手中的东西丢向球场内。 而另外一派的球迷毫不示弱,强硬地用事先准备好的陶罐、浆果混杂着污言秽语进行反击。缺乏逻辑性的玛雅文在脏话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球场里立刻陷入一片语言和秩序上的混乱,许多人被踩在脚下,更多的人被陶罐或者石块砸倒在地。每一个人都专心致志地寻找可供发泄的对手。 篮球场上的队员们在教练的引导下有策略地大打出手,他们互相用比赛用的石球敲对方的颅骨和大腿,并把落单的对方球员塞入蓝筐。队员们的行为把骚乱推上新的高潮,整个场地唯一能够听清楚的声音就只有在高台上负责解说的玛雅祭司,他的呼喊翻译过来就是:“就是他!拿石头砸,狠狠地砸!” 在这片混乱中,没有一个玛雅人留意那枚砸死贵族的石弹形状与玛雅雕刻造型完全不同,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它是从外面砸进来的。 其他的几枚石弹都砸中了地面,他们所造成的效果仅仅是几个凹陷的坑,掀起了一阵尘土。只有一枚石弹巧妙地越过几栋便宜住宅,重重地冲进了一家美容院,两名正在为一位肥硕美女修剪指甲的美容师当场死亡。那位美女正在用栀子花和朱槿提炼出的植物纤维敷面,这种敷面一次要持续三个小时方才有效,因此尽管她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但还是没有动。 事实上,没有一个哈马祖尔人意识到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击是来自于外部的敌人。 因此,康斯坦丁诺唯奇在《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二版修订时,将自己的那句名言改为:“当殷商的投石机将哈马祖尔城邦纳入射程并进行了一次齐射后,玛雅人还对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懵懂无知。 攸侯喜指挥官在第一次齐射后发现城邦里传来巨大的骚乱声,他不知道那是玛雅人自己的内乱,以为威慑射击奏效了。他对此很满意,并要求投石机继续工作,射击一直到哈马祖尔城邦派使节出来投降或者午饭开饭时才能停止。 在出发之前,殷商投石车兵们准备了将近十个基数的石弹,这些石弹的来源多种多样,有些是他们采集自东亚山东地区、南太平洋诸小岛的;有些石弹则是挖掘自附近的矿脉,所以石弹的成分、纯度和硬度都不尽相同——投石车兵们只关心最后一个技术参数——以至于两千多年后一支美墨联合考古队根据塞万提斯笔记的指引踏入哈马祖尔遗址的时候,其中一位地质学家望着城内满地的散碎石弹失声叫道:“这简直就是一张天然的元素周期表!!” 在这些石弹中,最具威力的当然要属铀238矿石。这种东西硬度极高,投石车兵们很难把它们弄碎成小块,只好把这些笨重的家伙整个儿投射出去,数栋建筑就因为被这些重达百余斤的玩意砸中而轰然倒塌。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使用铀作为武器去打击敌人,比美国人足足早了两千七百八十六年。
城内的混乱在加剧,体育场内的骚乱已经扩散到全城,男性到处宣泄叫嚷,女性们则趴在木板车上摆弄着巨大的臀部,惊恐地等着仰慕者拉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在投石机齐射到了第七阵的时候,面向殷商军队的哈马祖尔城邦大门打开了,几十名全副武装——按玛雅人的标准来说——的哈马祖尔守卫在队长的率领下出现在门口和城墙上。 哈马祖尔人开始反击了,至少攸侯喜指挥官是这么认为的。 第八章哈马祖尔攻防战 (下)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但毕竟这是开始的结束 ――温斯顿·丘吉尔,1942 玛雅文明的篮球文化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在同一时期其他文明还在为青铜冶炼的合金比例和稻谷种植方式殚精竭虑的时候,玛雅文明却率先进化出了单纯用于娱乐的职业化活动。 玛雅篮球与现代篮球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器材和规则上略有差异。玛雅篮球场地是一个长宽为五十乘二十的矩形场地,两边是垂直的石壁,墙壁上各安放着一个石制蓝框。篮球的质地分为两种:橡胶球用于训练,石球用于正式比赛——因为比赛时的对手不是自己人,所以要换成杀伤力比较大的。 玛雅篮球的规则很简单,允许队员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将球送到对方蓝框里去,也允许对方用任何部位去阻挡。比赛时间无限制,直到一方队员全部失去战斗力为止,所以每一场比赛往往会演变成大规模斗殴。有人曾经提出疑问,认为“篮球”这个词不够准确,这项运动更接近于“橄榄球”或者“无限制散打”。这个词的翻译一直到今天都仍旧有争议,本书姑从旧译。 无论这项运动的名字叫什么,都改变不了它血腥的本质,几乎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人死亡或重伤。玛雅人对于这种野蛮血腥的运动十分痴迷,即使是在哈马祖尔这种审美观畸形的城邦,篮球比赛同样受到热烈追捧。据考察,玛雅文明圈已经有了具备联赛雏形的篮球比赛,每一个城邦都拥有一支或两支篮球队,他们会定期前往其他城邦参加比赛。每一支球队的队员数量都很惊人,通常在三十到四十人左右,因为这项运动对于人员的消耗实在太大了;而且一旦他们在客场不小心赢得了比赛的话,四十人的队伍规模可以确保至少三分之一的队员能从观众的围攻下生还。 大英博物馆里至今仍旧存放着一份关于玛雅篮球联赛规则的玛雅文文献,文献已经残缺不全,上面记载着精密的积分制:“胜者得三分,打平各得一分,败者无分。如果客场球队在前往比赛城邦途中发生意外,比如被猛兽或毒蛇袭击,而无法参赛的话,主队得两分。 玛雅篮球最让人——尤其是NBA球队股东们——觉得不解的规则是:胜利球队一方的队长在比赛结束后要被杀死,尸体搁在金字塔的顶端直到彻底腐烂变成一具骷髅。 共和历二七九零年,一位NBA球队的老板在接受探索频道采访时表示:“如果对失败一方的队长作出这样的判决,我完全赞成,而且也十分想那么干,那些该死的废物没有一丁点儿的存在价值!但玛雅人为什么要把胜利一方的队长处死?他们如果不想要他,完全可以把他卖给其他球队换一大笔钱嘛” 平心而论,这位球队老板的说法已经接近了问题的实质。玛雅人处死胜利者的目的,正是为了转会。 根据玛雅神话,羽蛇神和太阳神同样喜欢篮球,他们会派出美貌的少女精灵去篮球场搜集死去的篮球好手灵魂,并把他们带到天上的训练场地训练。末世之时,羽蛇神和太阳神的两只球队将进行决赛,这些天国的好手灵魂们将会为各自的神灵而战。因此玛雅人殷切地希望自己的英雄能尽快回到天上,这样可以填补神界球队空缺,增加板凳厚度,以取悦神灵,好使人间风调雨顺,阖家平安。 后来一支北迁的印地安人把玛雅神话流传到了北美、加拿大地区,后来又被阿拉斯加的爱斯基摩人带去了北极圈,那些不幸的爱斯基摩人后来遭到了维京海盗的洗劫。那些北欧野蛮人并没有深刻地领悟到这个神话中关于体育精神的精髓,他们只是觉得这个设想不错,于是就按自己的喜好作了调整,把篮球手改成了勇士,逐渐形成了北欧瓦尔哈拉神话。 这一学术研究成果遭到了斯堪的纳维亚诸国的一致抵制,而中美洲国家则持乐观其成态度,甚至还考虑追究斯堪的纳维亚诸国的版权责任。但他们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著作版权只有五十年期限,而且他们也找不到编造这个神话的玛雅人。 所以当攸侯喜指挥官的投石机击中哈马祖尔的体育场时,其效果相当于击中了一个火药库,观众们的情绪被那枚石弹彻底引燃,骚乱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城邦。 在这片骚乱中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只有以守卫队长为首的二十几名玛雅战士。他们在第一时间集结在了城市入口,然后看到了城外密密麻麻的殷商阵列。 殷商军团同时也发现了他们,全副武装的殷商战士拔出短刀,向前迈上一步,同时大吼。他们有几千人,对方只有二十个,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守卫队长手下的表情都显得很惊恐,眼前的庞大武装集团前所未见,而那些闪耀着金属光芒的巨大机械更透着神秘与恐怖——玛雅人最大的武器也不过是一百五十公分的竹枪罢了,投石机的概念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极限。 自然规律很公平,他让一个民族在一方面很优秀,就势必会在另外一方面予以平衡。日尔曼人拥有严谨的思维,所以他们缺乏幽默感;意大利人具有艺术家的气质,所以罗马的下水管道杂乱不堪;日本人的右腿很长,所以他们的左腿就相对短一些。所以当玛雅人在娱乐活动独树一帜的时候,他们在军备技术方面的落后也就可以理解了。 两军谁都没有动,局面一时间陷入对峙状态,只有殷商的投石车兵们仍旧悠闲地往车上装填石块,然后“咻”地一声砸进城里去。玛雅战士们面入死灰,他们一直以为从天而降的石雨是天谴,却没想到是来自于这些奇特的人类。 守卫队长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玉刀刀刃冲下,举起右手,这是玛雅人表示没有敌意的手势。殷商士兵们骚动了一下,忽然让开了一条路,然后传来一阵轮子碾压泥土的隆隆声,由一群人拖曳着的战车开了过来,战车上端坐着攸侯喜指挥官和夫荣。 战车开到守卫队长身前停住,队长认出拖车的人里有四个是本城的农夫。夫荣跳下车来,用玛雅文对队长大嚷道: “殷商城邦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向你垂询,现在城里的情况如何?” “和往常比赛完一样。”队长冷静地回答,随后补充了一句:“但情况如何,我又怎么能知道呢?每当我把眼睛移开的时候,局势就会有新的变化,人永远都是落后于现实,只能复述着过去。” 历尽八卦洗炼的夫荣对于这样的谈话还有点不太适应,她把队长的话转译给攸侯喜指挥官,攸侯喜指挥官皱起了眉头,他认为这个家伙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殷商城邦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向你垂询,哈马祖尔最高统治者在哪里?” 队长悠然回答:“每个人,都是自己心灵的最高统治者,要认识你自己,才能达到自由王国。” 攸侯喜指挥官一听来了精神:“你们这里还有一个自由王国?在哪里?” 队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当我们踏入真正属于玛雅历史并由玛雅人支配自己的领域,那即进入了自由王国。” 攸侯喜指挥官勃然大怒,这个该死的家伙明显在靠胡说八道拖延时间,也许现在城内已经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正在组织力量反击。“必须得给这个混蛋一点压力才行。” 攸侯喜指挥官想到这里,对旁边的一名传令兵下达了指示。 很快,两千名殷商士兵出列,在队列的最前面是二十架云梯。攸侯喜指挥官打了一个响指,两千人一起发出呐喊,并向哈马祖尔的石制城墙冲去。 扛着二十架云梯的士兵们按照殷商步卒条例所规定的,冲到距离城墙三米的地方开始竖起云梯。结果他们郁闷地发现哈马祖尔的城墙实在太矮了,只有四米高,为了让云梯、垂直城墙和地面构成一个封闭的直角三角形,现在必须加长底边的长度才可以。于是云梯兵们不得不朝后退去,并飞快地计算一个斜边十二米,高四米的直角三角形,底边是多少。 殷商时代还没有三角函数的概念,因此计算花了不少时间。其他等待登城的步卒等的不耐烦了,索性自己往上爬去。哈马祖尔的城墙修建的很粗糙,表面凹凸不平,有许多石头突起,非常适于攀岩。 结果当到云梯兵们得到正确答案并按那个距离架好云梯时,差不多所有步卒已经顺利爬上了城墙,如饥似渴地朝城内望去。云梯兵们只好自我安慰说,至少他们下来不用爬墙了。 攸侯喜指挥官把脸转向守卫队长,他的表情很明白:你们的城邦已经完全裸露在我军面前,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可以毁灭这里,你们还是快投降吧。 守卫队长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当你站在高处俯瞰万物时,就会发现人在宇宙中的渺小,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要吃椰子吗?”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椰子递给攸侯喜指挥官。 后者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第一次发觉到,比公共关系专家更罗嗦的,是哲学家。他拔出剑,很干脆地砍掉了守卫队长的头。椰子和人头一起落地,然后骨碌骨碌滚入一个草窠中,许多年以后才被人发现。考古学家根据颅骨的容量判断,这个人的智商很高,但是情商相对比较低。 跟随着守卫队长出来的那二十几名士兵见到头儿被杀了,吓的全都趴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屁股高高橛起。他们不是哲学家,眼前的悲剧非但不能激励他们为真理殉葬的冲动,反而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杀掉守卫队长后,攸侯喜指挥官从战车上跳下来,冷冷地下达了发起总攻的命令:“尽情地去进攻吧,满是美女的哈马祖尔城邦正张开双腿欢迎你们。” 殷商士兵们早就盼望着这一时刻的到来,无限的憧憬转化成巨大的冲动,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哈马祖尔城,而刚爬到城墙上的士兵们则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一边高喊着万岁一边挥舞着短刀。 与此同时,投石车的炮火也开始向城里延伸,他们瞄准了哈马祖尔的骄傲——玛雅金字塔。为了表达敬意,这些炮兵在石弹上刻满了祝福的话。 城内狂热的市民因为殷商士兵的涌入,反而恢复了平静,绝大多数人一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哈马祖尔城邦面临外国人的入侵。他们在危难关头表现出了极其伟大的绅士精神——这与哈马祖尔人近乎偏执的对美的追求是分不开的——男性市民们自发将所有还没被砸死的女市民拖到金字塔的下面,那里是哈马祖尔女王的居所。另外一部分男市民则面对气势汹汹的敌军英勇地迎上去,用大无畏的态度告诉他们:“我们不知道女人在哪里,请不要去金字塔下面。” 殷商士兵们忙于寻找美女,谁也不愿意承担押送男性战俘这样的工作,于是他们选择了最省力的解决办法,把那些家伙敲晕。事后统计,大约有20%的人直接被敲死了,对于这种浪费劳力的行径,攸侯喜指挥官召开了一次军法审判,结果被指控的士兵们辩称“他们被敲倒在地的时候,并没有提醒我们下手太重”,于是所有人无罪开释。 殷商士兵们持续从城门和城墙冲进城去,有如水银泻地一般流入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他们和野蛮的西方人不同,一直保持着理性的克制,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好抢的:除了不值钱的陶罐,就是更不值钱的木薯。当然,还有许多制造精美的玉器挂饰,但在既无一体化市场也没有统一货币的中美洲,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太大价值。 所有的殷商战士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在一些巨大石弹的下面流出令人生疑的油脂,这些油脂表面泛起白花花的东西,和通常所见的橄榄油、豆油都有一定区别。那时还没人知道这个征兆意味着什么。 压制整个城市没花多少时间,到了中午的时候,整个哈马祖尔除了位于市中心的金字塔以外都已经被殷商军控制住了。攸侯喜指挥官坐在战车上,搞了一个非正规的入城式,可惜街道两侧几乎没有人围观——他们不是死于巷战就是逃去了金字塔底下,这让攸侯喜指挥官有些失望。 这时同时有两名士兵跑过来向他汇报。第一名士兵说已经发现了关押齐夫人的牢房,齐夫人精神还算稳定,只是一个劲儿问人她到底漂亮不漂亮;另外一名士兵报告说对金字塔的包围已经完成,据信大部分哈马祖尔女性都躲藏在那里。 攸侯喜指挥官当下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命令公共关系专家立刻训练一只会说“你好漂亮”的鹦鹉送去齐那里,然后自己前往金字塔指挥最后的围攻行动。 到了金字塔以后,攸侯喜指挥官看到位于金字塔基座下有一个地下室,门口很宽,让两辆殷商战车并排行进不成问题。不过大门紧闭,而且是很厚的石门,看的出哈马祖尔最后的残存者是打算破釜沉舟了。 殷商的士兵们簇拥在门口,眼神里流露出激情的渴望,他们现在距离梦想只差一步了。可惜这些轻装步兵对于这个石门毫无办法。攸侯喜指挥官立刻下令调两台攻城桘来,顺便押两名还活着的俘虏过来。 很快这两样东西都到了。攻城桘开始对着紧闭的石室猛敲,这对于负责推车的战士来说是相当辛苦的,不过急于看到美女的其他士兵不吝对同袍伸出援手,所以攻城桘攻击,再攻击,石门已经有碎片飞溅出来。 而俘虏则供认说,这里是哈马祖尔女王的寝宫。哈马祖尔每一个太阳年都会选一次美,最美的那位女性会被拥戴为女王,住在这里。攸侯喜指挥官听到这里,兴奋地跑回到地下室前,亲自督战,并把命令传达给每一位士兵:女王要留给他。 攸侯喜指挥官走的实在太急了,没有听到俘虏后面的话:“哈马祖尔选美的规则是比较体重……” 攻城桘连续敲打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石门终于轰然倒塌。在倒塌的一瞬间,外围士兵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而地下室里则发出一阵尖叫,不会有错,是女性的尖叫。 随后,一个女性的惶恐声音从地下室传出来,经过夫荣的翻译,她喊的是:“请求不要对我们城邦的人乱加杀戮,我愿意以女王的名义保证整个城邦的篮球队员、美容师和我本人在内,都匍匐在你伟大的王座之下,并毫无保留地传授我们的美容技术。” 攸侯喜指挥官急于见到女王,对于其他的事他丝毫没有兴趣,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金字塔周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地下室门口的粉尘仍未散尽,宽阔的甬道尽头传来小车移动的吱咛声。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 很快硝烟散尽,数十辆平板小车缓缓从通道内开出来,推车的男性公民都露出了痛惜与屈辱的表情,他们为了生存,正在将自己的女人献给外国人。 为首的平板车上俯卧着的,是一坨壮观臃肿的肉块,几缕布片挂在松弛苍白的皮肤上,丝毫不起遮掩作用,泛着油亮的光泽。肉块的前方还挂着一个小肉块——这个小只是相对概念——活象个晚期肿瘤,赘肉在上面波涛汹涌,此起彼伏,将五官淹没无踪,只剩一张嘴巴翕张闭合。肉块的顶端戴着一个缀满了羽毛和玉石的冠子,显示出它的独特地位。 在这辆车的后面,每一辆平板上都俯卧着一位类似形态的生物,这些生物体态都极为庞大,四肢却退化到几乎肉眼无法识别,简直可以和鲸鱼并称进化史上的奇观。 为首的肉块对攸侯喜指挥官说:“我谨代表哈马祖尔的子民,亲吻您的脚背。” 说完它把细长的脖子搭拉下来,就要用肥厚嘴唇去碰触他, 攸侯喜指挥官惊惶地大叫一声,后退了数十步。这对于精神行将崩溃的殷商士兵来说,是一个可怕的信号。他们效仿自己的指挥官,歇斯底里地把手里的所有东西朝那些噩梦般的肿瘤丢过去,然后惊恐地扭头就跑,这最终演变成了大溃退。 而外围的投石车兵们看到己方的混乱,以为敌人开始反击了,于是立刻集中火力轰击金字塔,很快金字塔就在数十枚石弹的打击之下坍塌,连同塔下最后的哈马祖尔人变成一片废墟。 共和历前二零五年十一月十日,殷商兵团极为不体面地撤出哈马祖尔城邦。第一次哈马祖尔攻防战以攻方的大溃败和守方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从此哈马祖尔做为一个城邦不复存在,而殷商兵团也再也没有接近过这片可怕的土地半步。在此后的战役中,殷商兵团的士兵只要一见到肥胖的玛雅人,就会立刻呕吐不止,完全丧失战斗力,这被称为“哈马祖尔综合症。”病情严重的人甚至连肉都不能碰,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最早的素食主义者。 康斯坦丁诺唯奇在《失落的殷地安文明》论述这一段历史时,引用了一位营养学者的话。
“肥胖是人类健康的大敌。” 第九章 殷商军南征巴拿马,攸侯喜大战中美洲 洋称太平海波宽,二万里外卷旌帆 只手难扶商社稷,连城犹拥美江山
危地马拉涉险阻,夏威夷狄取新川
鹿台春深骨生草,西顾遥问殷地安
—大元资德大夫御史中丞陕西行道马祖常 却说殷军在哈马祖尔吃了那女王一吓,那真是“分开两块天灵盖,一兜冰水泼将来”,众军士直骇得三魂出窍,七魄失轨,捂着头,咧着嘴,喊的喊,哭的哭,顷刻间跑了个漫山遍野,只怕被那女王擒了去,与那一督肥肉行敦伦之事。
那后阵的公共关系专家和巫师等军见了乱子,心中只道“苦也”。原本公共关系专家一番言辞、巫师几块龟甲,就是威服三军的利器;怎奈如今军士们骇的心神乱了,话也不听,甲也不瞅,任你什么都盐酱不进,只一味乱窜。 这殷商大军本来久经沙场,军纪肃然。不过是军士们不沾女色久了,一腔血气无处消服,满望着杀进哈马祖尔城,作一回那山大王抢押寨夫人的勾当,一享贴胸交股和鸾凤的清福;可万没料到美婵娟无影无踪,却寻出个肥大的白蚁怪。这一扬一挫之间,叫人往往心脉失律,阴阳互克,一股惊气直冲卤顶,自然是如中疯魔,癫狂不已。后人张公打油有诗叹曰: 无盐妩媚东施蓓,黄家女儿亦雕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玛雅不是肥
这一溃乱那真有如是黄河泛水,一泻千里,真个是散乱不堪。一班殷商健儿一直到了夜里方才慢慢醒转,聚回一起,已然离城三十余里。攸侯喜收拢败军,清点人数,十停里去了二停,那二停想来是走散误进了丛林,被那惯起夜的野兽衔了去作宵夜。 攸侯喜见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只得弃了哈马祖尔不顾,鸣金收兵。适才他离女王不过咫尺,面目看的最清,受创极深,至今思之仍旧心有余悸。每念及此,攸侯喜便催促诸军急行,只盼早些回家,诸军亦是一般心思,日夜疾行,两日之间竟就回返了营盘之所在。 此一番出征只得四个字:“惨不忍睹”。劳师远征,非但寸土未得,反而折损了若干军士,还唬得许多霉鬼落下个病根儿,唤作“哈马祖尔综合症”。这些人平日里只价念“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沾了这毛病后,见肉即吐,惟能每日粗茶素饭将就,只恨佛祖晚上了几世,不能渡化彼等。殷商军自登陆以来,从未遭此大败。 一片愁苦之中,惟有一件事可资庆贺。那被掳去的齐妃毕竟救了回来,岂止毫发无伤,反倒窈窕了不少,走起路来柳腰微展,莲步轻移,更多了一段风韵,想来是哈马祖尔人每日水果喂养出来的。 她在牢里每日被人骂是丑怪,这才念起攸侯喜的好处来,心中常暗想:“若能再见他一面,听他赞我貌美入耳,一时多少折辱我便都忍了。”如今果然逃得生天,这齐妃更觉珍惜,就把以往那些谈诗论道的跋扈收起来,亲自下厨作了鹦鹉羹汤给攸侯喜送去。 攸侯喜遇此兵败,心中愁苦,正望着西边中土方向嗟叹。忽听门外环佩作响,齐妃端着羹汤款款近前,柔声劝道:“大王,且歇息一阵,喝些汤水吧。”攸侯喜自打见了哈马祖尔女王之后,审美之观不觉降低了许多。此时就是无盐、东施在侧,他也不觉得丑怪,何况齐妃貌美如花? 好齐妃,只见她闲露玉臂,暗送暖香;攸侯喜一见之下,心神迷醉,登时骨软筋松,有如雪狮子桑拿,一时身子俱都化了。二人就势倒入床幔,行那颠鸾倒凤之事,这个是温柔乡里的女将军,那个是风月城中的公狒狒,这一番战的酣畅淋漓,比新婚之时还要两情相悦。就连那门外看守的,都耐不住屋内响动,纷纷换了左手持矛。 眼见日上三竿,攸侯喜这才悠悠醒来,见身旁璧人还在睡着,梦中兀自呢喃,心中温柔无限。他忽又想到殷军新败,正需收拾军心,重整战力,却不是贪于这锦裘之暖的时候,心下大愧,不禁捻了个打油咒,一手轻抚齐妃裸背,一面朗声吟道: 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 命蹇非才庸,数奇缘天妒
丧师未得土,嗟呀难自处
何时能开疆,复我故国路
言下之意是,哈马祖尔之败,非战之罪,实在是天要亡他,非他不能。齐妃听了吟诗,也睁开双眼,柔声道:“大王如何不多睡一些?” 攸侯喜叹道:“心忧国事,难以安眠。这方圆几十里内,除了哈马祖尔,再无别的去处。我军那班战士事少食烦,个个日进斗斤,若不及早攻陷些新城池,只怕早晚坐吃山空。” 齐妃听了,轻轻一笑:“这有何难,妾身自有一计,可解大王燃眉之急。” 攸侯喜大惊,齐妃平日里只论文章,不谈国事,怎么今日却好似一个军旅好手?忙问道:“夫人何计?” 齐妃道:“我那日在哈马祖尔牢里,听到他们说起,此处直行向南,约行几十里,便有市镇、再行数十里,便有城邦;再行百余里,便有个玛雅大城,左右俱都近海,最是富庶。若得了此城,不愁我大殷基业难成。” 攸侯喜一拍大腿,喜道:“夫人你真乃是穿裙钗的姜尚,施红粉的伊尹。”后转念一想,奇道:“夫人你如何懂得玛雅文了?”齐妃道:“本是不懂的,只是被骂的多了,自然就通了。” 须知这天下语言,种种名色不下万余种,各有巧妙不同。然则万变不离其宗,语言是人讲的,人有相似,语言便有相通。英吉利的绅士见了强盗,也要讨声“大王饶命”;南非祖鲁一族受人恩惠,亦须道上一句:“承看顾。”故知这一干语言,无非是发音不同,意思却相类。所以只消做起事来,一件一件分剖明白,标了发音,自然就可融会贯通。 那位问了,你上下嘴唇一碰,却是轻巧。这世间事情何止万般,只怕轮回三世还听不完哩。那位说得就好,故而只须挑拣些要紧的事说来,余下的慢慢揣摩便是——这学语言头一等的要紧事,便是污言秽语。任他什么语言,必有辱人的言辞,骂架的伎俩,须先行学会,若听了人骂,便只管拿板砖砸将过去,总不能教自己吃那被人辱骂还不自知的冤头亏就是了。何况这些粗口深窥道德,暗合伦理,讲究的是切中要害,撕人面皮,此类种种,乃是发自于人性本源。学得了本源,推此知彼,还愁其他什么悟不到呢? 齐妃本就天资聪颖,在牢房哩挨了这许多天骂,早听懂了这许多玛雅骂人话,据此再详加推广,自然便可无师自通。先前夫荣在营中胆怯,擅传八卦,只是不敢骂人,自然这玛雅文别人也就学不会了。 攸侯喜听了齐妃之计,当下点齐兵马,拔了营寨,决意破釜沉舟,朝南方浩浩荡荡而去。一路上齐妃把这骂人之法传了下去,有乖巧的军士也学了。出发不过十数日,军团中倒有一半人会用玛雅文吵架,又掺了些殷商创意,只是仍旧敌不过夫荣。 这夫荣自从上次兵败哈马祖尔后,没回投敌阵,径自跑回营地来,叫攸侯喜一阵感动。只是自打那以后,夫荣食量日盛,一个人食量顶五个精壮汉子,体态日渐丰满,长此以往,只怕又是重蹈哈马祖尔女王覆辙。殷商大军行到一半路上,军粮不继,攸侯喜便把她派出去寻粮。这女人出去以后,在丛林里日日老饕,足享了二十余天清福,这才猛然想起此行是为缺粮而来。 她匆忙赶回队伍,发现军容齐整,大军犹在,便问攸侯喜不是粮草不继么?如何撑的过这许多时日,攸侯喜冷冷回道:“自尔走后,军粮便够吃了。” 却说这一日军至一处高坡,斥侯回报说远处五里外是座坚城,内有金字塔,想来是个城邦去处,还拿了几个在城外的闲人回来。 攸侯喜当即召见,那几个闲人背缚而入,早唬的魂飞魄散,口中只叫“爷爷饶命”。攸侯喜叫来几个颇通玛雅文的公共关系专家,兜头骂去,先杀其锐气,然后这才细细询问起来。 原来此城唤作祖马,也是一个城邦去处,城内一万余人,颇有些钱粮。 这时攸侯喜正愁补给,一见有城,岂肯放过,立刻点齐了三千兵士,配了十台投石机,还下了军令状:若在中午之前未拿下此城,他日城若破了,这三千人每个人都要强行配一个玛雅女人。 那班士兵一听这等惩罚,莫不悚然听令,奋勇向前,只怕自己冲的迟了,要被拉去与玛雅女人婚配。城内玛雅守军见这些怪物来势汹汹,依了老样子,捂眼闭嘴蹲在一边,只佯作不知。不过这祖马城的城墙修的高深坚固,殷商士兵一时之间爬不上去。投石机跟随着大部队行军,为减轻重量,带的都是小石弹,砸人则可,砸墙却嫌太轻。 眼看中午快到,有那心急火燎的军官找来公共关系专家,拜求良计。公共关系专家刚从齐妃那里学得了玛雅骂人话,正想找个机会练习口语,便满口答应下来。于是这边出了二十余名公共关系专家,外加二十余头鹦鹉,在城下一字排开,双手叉腰,将胸中所存玛雅粗口一并倾泻而出,扑入城内。 若是外人,玛雅人便抵死也不出来;这时忽听城外有人以玛雅文骂架,他们只道是自己人,心中大怒,胆量登时壮了,纷纷跳出到城墙上,反骂回去。一时间城下城上骂得欢实,公共关系专家的粗口融会了殷商土语,更具威力,加上专家们惯会走花弄水,骂人的法子如巫山云霞,变幻莫测;而玛雅人则胜在人多,声音也大,如水泻平川,直舒胸臆。一时之间两边堪堪平手。 旁边士兵见激将法将那些祖马守卫全激上了城墙,只顾得唾沫横飞,浑然不顾别的,就连忙调来投石机,对准方向,填好石块,一发射出去。 只听“吧唧”、“吧唧”数声,已有数人中了石弹,摔下城头成了一坨肉泥。其他幸存的玛雅人突然见了同伴如此下场,都唬的面如土色,粗口含在嘴里不敢喷了。有胆大的探头朝墙下一看,不禁放声大哭:“弟弟你如今便改了姓叫死,名唤透彻了!” 趁这一片混乱,殷商士兵赚开祖马城门,一拥而入,生生夺了此城,粮草、奴隶斩获无数。这班士兵杀进城去,发现原来这城与哈马祖尔审美不同,尚算是正常,因此城内女子虽然肤色偏黑,总还算标志。虽也有肥胖者,但不及哈马祖尔女性万一。 军士互相一合计,决意暂且退出祖马城去,还叫一些奴隶站在城头冒充守军。比及回返本阵。攸侯喜前来探问战况,军士们互递了眼色,呼拉拉一齐跪倒在地,口称万死,道:“非是我军无能,实在是贼军狡猾。” 攸侯喜大怒:“事先有军令在押,尔等竟敢怠战不前,该当何罪?” 军士们一齐叫道:“吾等有愧于将军,自知罪重,不求宽宥,甘愿受罚。将军尽管将祖马城内的女人配给我们罢。” 攸侯喜心中起疑,这班家伙向来惫懒不堪,怎地今日改换了性情,洗脱了根骨,竟讨起罚来? 这正是:狡卒反将罚作赏,憨汉哪分苦并甜。毕竟不知攸侯喜能否洞悉奸计,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章向南,向南,再向南
有些人从来不停下来想想,有些人则从来不想想停下来 ——《简明公共关系学教程》
共和历前二零四年年初,在尤坦卡半岛盘桓了半年之久的殷商军团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他们拔起营寨,在睿智的攸侯喜指挥官率领下朝着南方的巴拿马城邦前进。
汤因比将这一转变形容为“文明的孤独感”,他认为每一个文明都是孤独的,渴望与其他相邻文明进行接触,这是促进全球一体化的重要心理因素。玛雅文明诸城邦对此可能会感到委屈,因为他们与殷商文明之间明明隔着一个太平洋,但还是躲避不了这个恶邻的骚扰。 至于攸侯喜指挥官,他对于所谓“文明对接触的饥渴”不太感兴趣,他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是士兵们的饥渴。那些攻打祖马城邦的士兵们主动要求接受惩罚,这让攸侯喜指挥官起了疑心,士兵们的反应十分不寻常。 攸侯喜指挥官下令让那些士兵原地待命,然后分别向首席公共关系专家伊口关、大巫师丁皋和自己的爱人齐进行咨询,彼此独立的。 齐拥有女性的天然直觉,她很快就洞悉了真相,但是却没有说出来。齐担心一旦说出真相,攸侯喜指挥官就会身先士卒去和那些玛雅女人乱搞。她觉得有必要让爱人保持对其他女性的恐惧,因此她只是简单地告诉攸侯喜指挥官:“那些家伙是同性恋者中的被虐狂,他们渴望被鞭打、惩罚,并从中得到快感,宣泄自己的欲望。” 性取向正常的攸侯喜指挥官将信将疑,他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男同性恋者心目中的S,就不寒而栗。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他决定再去请教首席大巫师丁皋。 丁皋今年五十多岁,是一个持怀疑论者的无政府主义者,而且还留胡子,这作为一个负责与神灵沟通的神职人员来说,十分不可思议。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天有道,道即骰子”这让尚不具备量子物理常识的同僚们更觉得他深不可测,进而产生敬畏。丁皋本人对周围人这种近乎崇拜的态度的反应只有六个字:“真的么?我怀疑……” 攸侯喜指挥官找他的时候,丁皋正蹲在帐篷里烧龟甲。他每天都会烧,烧完了就观察裂隙的走向。很早以前他就注意到,没有任何两块龟甲的裂隙是完全一致,这无疑是“道即骰子”的最佳注脚;可是丁皋却怀疑自己的这一结论,于是他一直烧了下去,看是否有一天能发现两条完全相同的裂隙。怀疑对他来说,不是态度,而是习惯。 攸侯喜指挥官面对着这位伟大的巫师,将士兵们不寻常的举动说给他听。丁皋慢吞吞地回答:“我认为这些士兵是中了玛雅人的巫术。” 这是巫师面对疑问时的标准回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巫术来解释,这是巫师阶层保持低失业率的秘诀所在。 攸侯喜指挥官焦虑地问他是否知道是哪一种巫术,是否能够禳解。丁皋晃了晃头:“我怀疑我是否真的知道。将军,这世界本身就是由无数的骰子组成的,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确定的呢?” 攸侯喜指挥官被玄妙的回答唬到了,他为自己狭隘的思维惭愧了几秒钟,然后不死心地追问:“上天有否给出启示?” 丁皋从自己的收藏里拿出了一片烧裂的浅黄色龟甲,递给攸侯喜指挥官。 “这些裂隙说明了什么?暗示着什么?” 攸侯喜指挥官问。 “这些裂隙说明,没人知道。”丁皋和蔼的回答,“盘古在开天辟地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斧该劈向哪里;女娲造人的时候,也只是随意甩动沾着泥的绳子。既然这些创世的神灵都采取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机态度,我们这些人类能指望从他们那里听到什么确定性的答案?” 攸侯喜指挥官在丁皋说完之前及时退了出去,他比进这顶帐篷前知道的更少。 真正给出建设性意见的是公共关系专家伊口关。 伊口关的血统可上溯到商朝第一代公共关系专家伊尹,他同样也继承了祖先在公共关系方面的智慧,在殷商军团中发挥着不可取代的作用。当听完攸侯喜指挥官的问题后,伊口关反问道:“您是希望我使用公共关系理论来解释一下那些士兵的动机?” “我只希望知道真相。” 伊口关一边逗弄着肩膀上的鹦鹉,一边从容地说:“您知道,公共关系学无法对个体作出预测,但却可以推测出群体动向趋势。您说这种预测是否准确?哦,不不,那是心灵史学的范畴,公共关系学的要旨不在于预测是否准确,而在于设法让别人相信这是真的。” “好吧,我听不懂……”攸侯喜指挥官坦率地承认自己听的一头雾水。 伊口关睿智地把两个食指相抵:“您没必要弄懂,您只想解决这个问题对吧?” “只要那些士兵恢复正常就好了,否则会是大麻烦。” “那只要采取最简单的办法就好。”伊口关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两只猴子为一支香蕉打架,制止他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把他们都干掉。” “……………………好吧,那么第二制止他们的办法是什么?” “拿开香蕉?” “正解,您真英明!”伊口关松了一口气,攸侯喜指挥官的第一个回答实际上已经接近了公共关系的精髓所在,这说明他有作独裁者的潜质。攸侯喜指挥官后的历代独裁者对付闹事的猴子,从来都是采取这一种直截了当的办法——一个好的老百姓就是一个死老百姓。伊口关目前还不希望被自己的上司领悟到这层道理。 于是在第二天,攸侯喜指挥官下令将祖马城彻底毁灭,整个城市连同呆在里面的玛雅女性都被铺天盖地的飞石埋没。殷商军团潜在的分裂与不信任的种子因此消弭于无形,一场关于诚信的危机就被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解决了。 渴望得到玛雅女性的士兵们追悔莫及,只因为他们的小聪明,就导致一座城市彻底崩塌,使得祖马城成为历史上第三座因女性而导致毁灭的城邦——第一位是朝歌、第二位是哈马祖尔,第四位则是特洛伊。 恢复了团结的殷商军团越过废墟,继续向南行进。唯一残留的后遗症是,攸侯喜指挥官不再单独接见男性,他每次与那些人眼神接触都想到了齐的那番话。军团内部的鞭刑也被取消,理由是有伤风化,这个举措让大部分士兵欣喜万分,让少数士兵私下里秘密地表示惋惜。 根据著名性学家海特撰写的《The Golden sexing》(《黄金性爱》,又译《金正日》)一书的考证,世界上关于SM的最早记载即来自于殷商文明。海特博士说,S与M的最初来源并非英文,而是十分典型的殷商象形文字;S是鞭子的象形,而M显然是一尊向上撅起的屁股,SM的组合显示出了最早也是最基本的性虐形式:鞭打臀部。在许多殷墟甲骨文和青铜器铭文中都能找到类似的文字。 最初发现这段文字的是一位美国记者,但是他在考察殷墟金文时,把SM误释——也许他是故意的——为Sun Mao,以至于随后的几十年间这一称呼在全世界尤其是东亚地区都流行起来,直到《黄金性爱》一书出版才告一段落。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超人(SuperMan)的设计者宣称超人胸前字母与这一发现纯属巧合,但没有人相信。有前车之鉴,后来蜘蛛人(SpiderMan)的设计者不得不否决了在胸前缀名字首字母的构想,另辟蹊径。 当殷商军团的南下作战持续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他们的存在终于在玛雅文明中引起了注意。这时候距离殷商军团第一次登陆美洲大陆已经足足过去了九个月,也即共和历前二零四年三月。 大量的考古证据和出土文献表明,玛雅诸城邦之间确实存在着松散的联系,他们拥有一个叫作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的组织。当然,这个字是后世的人按照现代官僚机构命令习惯加上去的,如果严格按照玛雅文原意翻译——这事实上是不可能的——近似的译名应该是叫做“全玛雅毫无偏见优雅深沉的上等贵族们商讨如何更好地令玛雅文明长治久安的集会下等的部落人与土狼不得入内” 巧合的是,它的简称也是SM(Splendid Maya) 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的组织结构一直都是一个谜,它掺杂了极端民主的成分,也有极端独裁的特征,可以说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混合体。 城邦联盟分为两部分:上议院和下议院。这里的“上”与“下”代表了地位的尊卑。上议院成员都是城邦,而下议院的成员都是部落。上下两院之间有严格的分隔,上议院位于巴拿马大城,面南背北,左手是太平洋,右手是大西洋。 下议院也位于巴拿马城,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存在。巴拿马大城有严格的法律规定,所有来此城的部落人都必须接受严厉惩罚,所以每到下议院召集开会的时候,与会代表们就会被拉去密林中筛砂子,最后全死在了那里。城邦联盟似乎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拿出一个举措来,事实上他们毫不关心。 只要是拥有了金字塔的玛雅人聚居点,那么该城邦就自动拥有了城邦联盟上议院的成员资格。全盛时期的城邦联盟共计有成员一百三十二个;准确地说,这是金字塔的数量,因为有些部落为了修建金字塔磬尽了全部财力,当金字塔落成之后,整个部落就沉浸在荣升城邦的喜悦中饿死了。 上议院的职能其实很简单,它负责把各个城邦所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拿出来给所有会员讨论。讨论往往会持续几十天甚至数个月。在巴拿马的金字塔内侧记载了一则上议院议长对一位请求城邦联盟会员的谈话。那名会员说自己的城邦面临饥馑,希望其他城邦能够提供帮助。对此议长的回答是: “饥荒的问题上议院是解决不了,不过至少我们可以把它付诸讨论,一直拖下去。拖到所有人都饿死,也就没有饥荒了。” “一直拖下去”这是镌刻在上议院大堂正上方的玛雅文名言,精确的表达了上议院的职责所在,堪媲美阿波罗神殿顶端的“认识你自己”。 上议院的民主表现在它健全——或者说太过健全——的机构设置。这一百三十二名会员共计组成了大约二百余个委员会。最初委员会只有十几个,后来有会员提出这种架构太过臃肿,需要重新予以划分,于是为此成立了“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并本着民主的精神又设置了负责监督与审计的“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的“监察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委员会”;又有会员提出异议,说究竟该由谁来监督监督者本身呢?于是“总督监察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委员会委员会”应运而生。为了将这三个委员会协调起来,提高工作效率,还特意成立了“协调监察总督……委员会委员会委员会委员会”。 经过数十年的改革,上会院遂演变成为了今天的繁荣局面。这个趋势仍旧在持续着,最新成立的委员会名字长度已经超越过人类DNA片断描述。为了记录这些越来越长的名字,玛雅人不得不把金字塔修得越来越高,然后引发了数次大规模坍塌事件。结果城邦联盟又多成立了几个专项委员会来调查这些事件,并成立了其他一些委员会负责监视专项委员会,成立其他的其他一些委员会来监视监视专项委员会………… 在其他方面,玛雅城邦联盟和现代民主制度没有什么区别,每一项提案都会付诸于公开表决,与会的会员代表每人都有神圣的一票,用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唯一与现代民主制度不同的是,上议院的议长在表决时拥有特权,他每次能投一万票。 这使得在决定如何应对殷商军团的问题上,上议院议长拥有发言权,这是民主赐予他的神圣权力。 第十一章 政治
民有,民治,民享,这是对的,我们与美国人持相同立场。但苏联比美国伟大之处在于,苏联人民只需要享受就够了,其他两件事就交给党来作。 ——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
据考证,玛雅城邦实行的是一种“玛雅式”的三权分立:玛雅祭司——也即玛雅语法教师——掌握着规范语法的特权;城邦议会控制着立法决策;而城邦所属的篮球队则主宰着民众的情绪。 三者之间互相制衡,这种制衡设计的相当巧妙,它的结构精巧,极富创意,洋溢着官僚机构特有的美学,真的,除了效率低下以外就再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祭司们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是当议会做出的决定不合他们心意的时候,祭司们就会站出来指出这个决定违背了神的旨意,或者运用他们在规范语法方面的垄断地位,去曲解议会颁布的公告:比如他们可以突然宣布规定玛雅文的否定形式和肯定形式互换,过去式的特殊变格取消,议会颁布的公告往往就会因此而乱成一团,无法解读。 玛雅篮球队同样不具备实质上的政治权力,但是他们有广泛的群众狂热基础,每一位队员都拥有大量拥趸。没有篮球队去引导公众热情,议会的决定就是一纸空文,无法对民众贯彻执行下去。这一点玛雅人和世界其他民族人民完全相同——政治不热闹就没人喜欢。 至于城邦议会,没有它的话,另外两个机构根本不知道该去作什么才好。 每一个玛雅城邦的组织结构基本都是以这三者构成,大同小异。其中一些城邦的议会比较强势,一些城邦的祭司声音更大,而还有一些城邦的篮球队则是真正的统治者——这完全取决于民众的狂热程度。在最后一种城邦,议会和祭司的地位非常尴尬,因为民众对篮球队的热衷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理性和逻辑。 也正因为如此,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的决策中枢也是由这三种机构构成:代表着诸城邦议会利益的上议院、代表着祭司利益的健康玛雅语法规范研讨会,以及管理玛雅篮球联赛的全玛雅篮球联盟。一些学者宣称,这种形式才是最适合现代社会的政治体制——政治家互相厮打,知识分子们钻研语法,人民群众则去看篮球比赛。 当上议院的议长接到殷商军团毁灭了祖马城邦的消息以后,他立刻召开了一次泛玛雅联盟全体会议。祖马城邦在联盟是受人尊敬的一位成员,它的金字塔很丑陋却足够高大——以玛雅人的建筑技术,“高大”和“美观”很难在同一栋建筑身上得到体现——很多成员都十分羡慕,因为祖马人只消将战俘和番茄、芒果与盐一起从塔顶推下去,就可以在塔下收获加工好的蔬果肉酱。 而这样一个广受人倾慕的城邦,现在居然被一群来自北方的恶魔蛮族摧毁;这对于泛玛雅文明圈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侮辱。和世界所有民族一样,玛雅人认为自己处于世界的中央,并且是代表着最先进生产力的文明形式。根据他们傲慢的逻辑,如果哪个文明比玛雅还要高级,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是跟玛雅学习。 “这些北方的恶魔蛮族已经踏平了整个祖马城邦,朝着南方前进。如果我们再不采取坚决有力的行动去阻止,敌人就会把我们的金字塔统统摧毁,让我们变的和部落一样。” 议长的话让所有的城邦代表都满怀忧虑,他们宁可牺牲掉半个城邦的人口和水果,也不愿意失去金字塔。 “我们要予以他们真正的反击!直到我们全部战死,或者全部投降。”议长挥舞起拳头,大声叫道。当听到除了战死以外还有其他选择的时候,与会代表们都拼命用手扇自己的脸,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这是玛雅表示赞同与喝彩的特有方式,与现在礼仪中的鼓掌类似。上议院经常需要以这种方式式表决,所以被选中作议员的人面部皮肤的角质层必须异常厚实,否则难以承受。 “我提议,为了更有效率地打击敌人,我们应该选出一位独裁官,由他负责指挥联合军队去抵抗入侵。”议长说,下面的议员轰轰地开始讨论起来。这个职位无疑是很光荣的,应该由一个光荣的人来担当。 “而出于对玛雅文明的热枕,我认为这个危险的责任应该由在下来承担。” 议员们对议长的这个提议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人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议长已经叫人将椰子送到了每一位议员的跟前。 根据上议院的习惯,投票是以椰子的形式进行的。将用来投票的椰子原封不动地交回去,代表赞同;将椰子雕刻成一个精致人物雕像并镂满纹身,代表反对。投票规则只有两条:决定投票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上议院是神圣的场所,不允许携带任何工具入内。 于是这个提案在上议院很快得到了通过,10000票赞成,230票弃权(因为议员们没时间雕刻完反对票),议长那一万票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这个结果公布以后,议员们很不情愿地扇着自己的脸,表达对议长有限度的祝贺。议长对上议院的支持表示了感谢,他说会尽快拿出一套完备的解决方案,然后宣布散会。 接下来,议长的任务就是说服健康玛雅语法规范研讨会的大祭司与全玛雅篮球联盟主席,让他们支持他的计划。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祭司出身玛雅文明圈南部,他对于北方的事情漠不关心;而篮球联盟主席则反对任何让篮球队员入伍的决定,如果谁胆敢强迫他接受这些决定,他就推开窗户大叫大嚷:“听听人民的呼声吧!”然后所有玛雅的篮球迷就会变成反战派。 “这得花很长时间”议长走下金字塔,心里暗想,“一年?两年?希望敌人在那之后才打过来。” 他回头望着北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忽然心生感慨。夕阳西下,将他与身旁金字塔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位目前玛雅文明圈最有权势的人缓缓步入巴拿马城自己的寝宫,脱去藤蔓与芭蕉叶,喝了一口鲜美的椰子汁,躺到柔软的干草上沉沉睡去——没有什么工作是值得加班去干的。 与此同时,殷商军团并没有觉察到玛雅议会的最新动向,仍旧保持着南下势头,但速度却减慢了。 这么庞大的军团不可能长期维持高速度行军。何况时间已经接近12月份,天气也炎热起来。最初士兵们保持着全副武装,但很快盔甲内侧就蓄满了汗水,整天浸泡在这些盐分很高的液体里,不少人的腋下和生殖器都被沤烂了。赤身露体也不见得合适,蚊虫叮咬和猛兽的侵袭且不说,单是要控制队伍中的性骚扰现象就足以让攸侯喜指挥官焦头烂额。 部队的补给也逐渐出现问题,原本他们可以依靠沿途的玛雅城邦来提供补给物资,但玛雅人糟糕的库存管理与饮食结构让这一渠道名存实亡。“这些猴子只吃易腐烂的水果和蔬菜,丢尽了杂食动物的脸。” 因此,攸侯喜指挥官决定大军暂时停止前进,在一处被占领的玛雅城邦休整,顺便在周围狩猎以囤积一些食物。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考虑吃些玛雅人,攸侯喜指挥官心想;在他心目里,玛雅人和殷商人在生物学上同属哺乳纲,但到了下一级分类就分道扬镳了——玛雅人绝不属于灵长目。 在休整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 首席专家伊口关在随同狩猎队出去打猎的时候迷了路。他们在雨林里走了很久,最后竟然歪打误撞碰到了一群玛雅人。玛雅人开始以为他只是只奇怪的猿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发动了攻击。 伊口关急中生智,让肩上的金刚鹦鹉用玛雅文大声说:“住嘴!你这个罗嗦的混蛋!”自从夫荣加入以后,这句话是殷商军团所有人运用最熟练的玛雅文短句之一。 那些玛雅猎人对此感到非常惊讶,纷纷停下了脚步。伊口关是少数几个勉强学会玛雅文的公共关系专家,他对这些猎人说自己来自于天上,是太阳神的使者。 这个计谋很成功,那些玛雅猎人信以为真,都跪下来膜拜。伊口关似乎成功了,但他唯一失算的一点是,玛雅人对于神使的态度与殷人不同,他们把神使当成一种方便的道具,喜欢据为己有。于是伊口关就被这些人五花大绑,恭敬地抬回了村子。 进入到村子以后,伊口关立刻被关到了最华丽的一间屋子里。他可以在屋子里自由活动,吃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他们甚至贡献了一位玛雅少女给他,只是不允许伊口关踏出屋子一步。 村子里的人听说猎人捡到了神使,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他们不敢靠近屋子,只敢靠在窗户上朝里面看去。最初伊口关很不习惯四周都是好奇的眼光,但后来也就处之泰然,甚至当着他们的面与那位正常体形——这很重要——的玛雅少女做爱。自从离开山东以后,他没碰过除了鹦鹉和他弟子以外的任何生物,对于一个男性这很不容易做到。 村子里的几个老人,伊口关猜想或许是长老,是唯一获准进入房间的人。他们一进来就顶礼膜拜,并嘟囔着难懂的玛雅文。伊口关听不太懂,只好保持着沉默,只让鹦鹉说些无关的话。那些长老听到鹦鹉开口,如获至宝,一边重复着鹦鹉的话一边跪退出屋子。第二天他们会再来。 伊口关推测,他们或许是在询问“神使”一些问题。这些玛雅人显然认为伊口关是无所不知的“神使”,因此把他扣押在这里,以便可以随时咨询。 扣押持续了三、四天。在这段时间里,伊口关了解到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奥乌,是个与纳海姆村差不多规模的玛雅部落。这个部落没有金字塔,村子保持着新石器时代的风貌,工具多为石器,房屋也只是用茅草搭起来的简陋棚子。这个村子共计有两百多人口。 让伊口关最感兴趣的是这个村子的政治体制。即使是如此小的一个村庄,还是严格按照玛雅文明的特点分成了议会、祭司和篮球队三头体制。奥乌的议会一共有五个人,全部都是村子里的老人;祭司有两个人,年长的老师与他的一名弟子;篮球队有五个人,这其实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编制,两百多人的村落是养不起一支真正篮球队的。 来自帝制国家的伊口关对于奥乌缺乏最高统治者而感到困惑。在他的观念里,一个没有王的国度简直不可思议,是缺乏效率的。凭借着他出色的公共关系头脑,伊口关决定利用奥乌这一体制上的弱点让自己摆脱困境。 通过仔细观察,伊口关选中了那名祭司作为突破口,他野心勃勃,一直怀着雄心壮志。被扣押后的第五天,伊口关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将那名祭司机叫进了他的屋子。 祭司已经有四十多岁,身上披着用红石花染成的草带,这是他祭司的标志。他走进屋子,匍匐在伊口关面前,不知道这位神使找他有什么事情。 伊口关搂着怀里的玛雅少女,慢条斯理地问他:“你是否愿意成为王?” 祭司迷惑地抬起头来:“王?王是什么?” “就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从此在奥乌没有人能违抗你的意愿,两百名村民全部都是你的奴仆。” 祭司被伊口关的话吓到了,这么宏大的野心他从来也没敢想过。奥乌的村民文化程度很低,他这个语法教师的地位并不高,一直不为人尊重。他梦想着有一天这些村民能意识到语法的重要性,如此而已。 “只要你依照我的吩咐去作,我保证你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伊口关说,他的玛雅文不够流畅,所以只能放慢了语速,反而显得颇为威严。 祭司再度匍匐在地,用敬畏的语气回答:“恳请神使开示…………” ……在第二天夜里,从密林中忽然飞出数只鹦鹉,它们飞进村子,用标准的玛雅文大声叫着:“奥乌兴,祭司王!奥乌兴,祭司王!”
村子里的人都被这些鹦鹉所震惊,他们害怕地躲藏在屋子里,生怕是什么怪物。直到鹦鹉飞累了离去,村子里的长老才敢跑到伊口关的屋子前询问神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伊口关让他们去找祭司解答。长老们连忙又找到了祭司,问他那些鹦鹉到底说些什么。 祭司平静地回答说:“如果要让奥乌兴旺,就必须让祭司当王。这是神通过鹦鹉给我们的讯息。” 长老们问祭司什么是王,当他们听到祭司的答案以后,陷入了沉默。承认祭司是王,就意味着长老议会的权力被剥夺了;但是如果不承认,他们又害怕神的惩罚。 在长老们沉默期间,祭司和他的学徒已经让鹦鹉的传说散布到了整个奥布部落。“神派了告喜鹦鹉,宣告祭司被选中作奥乌的王。”每一个人都神秘兮兮地传播着这一消息。如伊口关所预料的,民众最喜欢怪力乱神,很快对祭司的崇拜浪潮就在村民中掀动起来。数个版本的流言飞快地传播着,越传越神,甚至有老太婆声称早在祭祀降生的时候她就看到过婴儿背后的鹦鹉翅膀。 人们逐渐簇拥在议会草屋前面,发出呼声,要求拥戴祭司为王。 经过了漫长的协商,饱受压力的长老们提议让奥乌的议会与王并存:王统治奥乌,但所作的决定都必须由议会批准。祭司对于这一妥协并不满意,他按照伊口关的吩咐,要求让自己的学徒当上了卫队的队长。这支卫队是奥乌唯一的军事力量,全部由年轻健壮的猎人和篮球队员组成,一共有十个人。 “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的话,你们可以亲自去跟外面的人解释。”祭司说,长老们不得不接受了这些要求。祭司满意地走出屋子去,对拥护他的人群宣布一位伟大的统治者诞生了,同时他也任命自己的学徒为卫队长,用来保护王与议会的安全。长老们跟在祭司后面,面色阴沉。 登基仪式在第二天开始,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欢呼雀跃,并把祭司称为鹦鹉王,全奥乌的守护者。登基刚一结束,村子西头的一间茅屋就发生了坍塌事件,屋子里的数十枚水果被压的稀烂。鹦鹉王立刻下令卫队队长率领他的部队闯进议会草屋,宣称这是议会长老们所策划的一起阴谋,意图推翻王位。 卫队队员用大木棒威胁长老们,强令他们承认这些罪行。长老们遭到了殴打,却没有人来解救他们。最后四名长老被殴打至死,只有一名长老活了下来被迫承认罪名,最后他被关在了一处岩洞里,外面用岩石堵上,任其自生自灭。 消除了最后障碍的鹦鹉王正式开始了自己的统治,他发现一切都如同伊口关说的,自己君临天下,成为两百多名村民至高无上的王,自己的意愿就是他们的最高指示。他非常满意。 在同一时间,伊口关搂着玛雅少女,望着窗外欢呼着“王万岁”的群众,喃喃自语:“很好,那么接下来就该是革命了,我的朋友。” 时为共和历前二零四年12月20日,玛雅文明奥乌部落鹦鹉王历第一天。 第十二章 蚊量级革命 别傻了,朋友,革命不是这么搞的。 ——马尔·穆阿迈尔·卡扎菲致切·格瓦拉的公开信《关于南美洲解放运动的一些建议》 奥乌部落花了三天时间完成从原始议会制向帝制的转化。尽管从世界文明进程来看,这一变化所占的分量仅仅是夸克级的——也许是顶夸克级的。但对于奥乌部落本身来说,却有着极为深刻的影响。当变革的风暴有如秘鲁飓风一般吹过奥乌这个小小的玛雅部落时,每一个玛雅人都瞠目惊舌。还没等他们对此有什么反应,就被这股强劲的时代之潮抛上浪尖。 这是一场触及灵魂的变革,许多人暴露出了本来面目,许多人变的面目全非。 鹦鹉王历第二天,鹦鹉王下达了他身为国王的第一道指示:他的徒弟从卫队长的地位被拔擢为首相,卫队长由以前篮球队的队长出任。卫队的规模也很快扩大到了二十人,其中一大半新人是鹦鹉王的亲戚与朋友。 他加强了武装力量以后,第二道指示就是把村子里所有的水果与蔬菜都集中在议会草屋改建的皇宫里,供他一个人享用。村民对此十分不满,但是卫队的大棒让他们都噤如寒蝉。稍微有不满情绪的人立刻就会被指认为是议会长老的同路人,并遭到毒打。 鹦鹉王看到村民们并没有反抗,终于彻底相信伊口关所说的全是真的,他的胆子更大了。鹦鹉王在当天晚上找来几名村子里的少女来侍寝。这是他的另外一个秘密梦想,现在全部都可以付诸实现了。 但是鹦鹉王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召来的几名女性中,其中一个是首相的情人。首相目送着自己的爱人被鹦鹉王召进卧室,并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呻吟,不禁怀恨在心。但是这名徒弟的心思要比师父缜密,他没有轻举妄动,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卫队长了。 他连夜偷偷去找伊口关,向神使询问对策。伊口关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手势,首相心领神会,叩谢而出。 鹦鹉历第三天,首相在早晨以鹦鹉王的名义宣布:原属篮球队的五名卫士每个人每天上午发三枚芒果,晚上则是四个椰子;而卫队里的其他人则每天上午发四个椰子,晚上是三个芒果。 这有如投入卫队中的一枚炸弹,立刻引发了激烈争执。篮球派系的卫士认为自己在政变时立下过汗马功劳,而那些靠着鹦鹉王庇荫才进入卫队的家伙却拿的比自己多,实在不公平;鹦鹉王的嫡系则骄横地声称这没什么好抱怨的,他们说自己的血缘最早可追溯到有金字塔的城邦,和那些天生在部落生存的下等人不同。 结果双方几乎要引发械斗,幸亏这时候首相严厉地将冲突制止住,并从自己的收藏中拿出一部分水果分为篮球队派系的卫士们。结果他们对于国王的安排大为不满,却对首相的调停心存感激。 而事实上,鹦鹉王根本不知情,皇宫里有水果还有女人,他不认为外面有什么出去的必要。反正首相主动要求处理全部事务,他乐得在皇宫里享乐。 处理完卫队的麻烦以后,首相暗中派人将皇宫的后门打开,趁鹦鹉王正与宠妾们敦伦的时候偷偷拿出了许多椰子和芒果,这些食物以首相的名义发到了村民的手中。村子里盛传,这是首相向鹦鹉王苦苦哀求以后,王才施舍下来的。 当天夜里,激愤的少壮派卫士——他们全是篮球派系的——秘密约见了首相,集体献上了一顶用大王花做的桂冠,强烈要求首相出面推翻这个昏庸的王。 “我们为了那个王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早上三个芒果,晚上四个椰子;而那些靠溜须拍马爬上来的混蛋们,却早上四个椰子晚上三个芒果,这待遇差距实在太大了!” 少壮派的士兵慷慨陈词,许多人流下了泪水。首相听完以后,严辞拒绝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提议,并警告他们这是要杀头的大罪。但是少壮派的士兵们一哄而入,强行把大王花冠戴到了首相的头上。 首相顶着散发着恶臭的大王花,不情愿地对士兵们说:“你们知道不知道,当今的王不仅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老师。” “您爱您师,您应该更爱正义!!”士兵们哄哄地嚷道。 “希望人民能原谅我。”首相长长叹了一口气。 于是无奈的首相被迫率领着这群士兵趁夜接近了皇宫,尽量不发出声音。首相事先早就拟定好了计划,他调开了鹦鹉王的嫡系守卫,起义军只需要冲进皇宫杀掉鹦鹉王就可以了。首相反复告诫起义士兵,屋子里的女人不能杀,她们是无辜的。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皇宫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首相和篮球系起义军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宫殿大门口,屋子里只听的鹦鹉王的鼾声。起义战士们直起身来,一脚踹开草帘,高喊着乌拉冲进皇宫,四处寻找昏庸的鹦鹉王。 但是他们惊讶地发现,应该被调开的嫡系卫队却爬在皇宫的水果堆里,正在大吃大嚼。这些贪婪的家伙大概是想趁晚上多偷些水果吃,结果却恰好被起义军撞见。 “杀死鹦鹉王!” “保护水……呃,保护国王!” 两边纷纷把手里的水果揣到怀中,再抽出大木棒和石斧,吼着口号互相厮杀起来。鹦鹉王和宠妾被喊杀声惊醒,在席子上蜷缩成一团,满眼的人影乱闪,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 厮杀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起义军抵挡不住,簇拥着首相退出皇宫,朝村子西边跑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卫队有十五个人,而起义军算上首相却只有六个。 当历史的车轮碾入鹦鹉王历第三天时,心有余悸的鹦鹉王下令在全村范围内搜捕首相和篮球队派残党。这个大规模的搜捕行动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的政变,不少收了首相水果的村民私下里暗暗同情他,但都不敢说些什么。 到了中午的时候,首相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村子的最西边。篮球派的三名幸存者跟在他身后,而本该被囚禁在洞穴中的议会长老被首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首相跳上一个土台,指着议会长老大声地对路过的村民侃侃而谈,他宣称自己昨天刚刚得知鹦鹉王为了登基而采取的卑劣手段,这个僭越的王竟然自导自演了一场房屋坍塌的好戏,然后把它嫁祸在了议会头上。 “原本我并不知情,但是昨天晚上我无意中洞悉了鹦鹉王的奸计,愤然决定杀死这个卑劣之徒,为死去的议长报仇!可惜天不佑德,起义失败了……然而我们的人心还在!我们的精神还在!我们从洞穴里救出了唯一的幸存长老,就让我们在他老人家的旗帜下反抗暴君,反抗独裁!荣誉属于议会!” 首相完成了自己慷慨激昂的演说,猛然振臂高呼。台下一直听着他演说的群众被这种气氛所感动,不由自主地也随着高呼起口号。 首相见群情激动,不失时机地跳下台子,挺起胸膛说:“就让我们直面大棒和石斧,它们不能阻挡我们拿回我们应得水果的步伐!”群众们簇拥在他身后,汇聚成为一条人流,叫着首相、椰子和芒果的名字,一路朝着皇宫游行而去。 当队伍行进到村子中央的时候,议会军的规模已经壮大到了三十多人,中间有妇女也有儿童。皇宫卫队匆忙地挥舞着武器冲上来,却傻了眼。眼前的议会军尽管装备不够精良,人员素质也不够高,但对于皇宫卫队却是克星,因为卫队士兵们的亲戚——尤其是老婆——全都在议会军的队伍里。 支持议会军的群众看到卫队出现,一起愤怒地谴责他们是保皇党,朝他们投掷树叶和土块。一些妇女则尖叫着要求自己的丈夫滚回家去,结果卫队里有不少人乖乖用双手扯住耳朵,狼狈地逃回家,主动跪在未剥皮的菠萝上面,听候发落。 首相和长老则站在人群当中,一脸肃穆,头戴着象征着领袖的大王花冠,宛如两尊青铜像。 保皇党卫队在群众的打击中不断崩溃,议会军大获全胜。就在最后一个卫兵也扔下木棒逃掉以后,长老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倒在了地上。他年纪很大,又被关了几天紧闭,本来就奄奄一息;经过这番折腾,这位奥乌议会最后的长老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首相悲痛地把这一责任推到了鹦鹉王身上,他传达了长老的政治遗愿:“推翻暴军,光复议会!”群众们更是异常愤怒,涌向皇宫。 当他们打开皇宫大门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那几名玛雅少女以外空无一人,鹦鹉王显然携带着一些水果逃进了密林,从此再也没有人看过这位三日国王的踪影。 议会军和群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毫无疑问,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将近半个村子的人都参与了这次革命行动。鹦鹉王的统治仅仅只持续了三日,就被议会军推翻,压迫人民的三日王政时期就此结束,从此奥乌部落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伊口关盘腿坐在自己的监狱里,悠然地啃着番茄,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剧本还没有演完。 推翻鹦鹉王的当天,整个奥乌村的人都很高兴,他们通宵庆祝,唱歌、跳舞、大吃大喝,以及乱交。一位具有诗人气质的村民建议用水果的名字来代替每一个月份,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并为此有重新开始庆祝。整个狂欢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奥乌芒果月一日——的清晨。 奥乌芒果月一日下午,首相将所有议会军的成员叫醒召集到了一块,宣布召开奥乌新议会的第一个会议。伊口关充分考虑到了玛雅人的特点,他让首相少提及政治原则,多提及水果的分配,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由于长老们已经全部死了,首相提议在正式的议会组建前,由他本人来担任代议长,全权负责村子里的一切事务。这得到了全体与会者的赞同。紧接着,首相又提议把代议长的任职改为终身制,并且希望议员的遴选工作交给他一个人来负责。 这让议会军中的原教旨派感到十分不满,这些原教旨派由前两天幸存的三名篮球队派系成员组成,他们当初拥戴首相最为出力,现在却被甩在了一旁。原教旨派表明他们很极端,但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到底属于哪一种思想的原教旨,或许只是单纯因为这名字在玛雅文中发音比较好听。 无论如何,原教旨派的反对声音得到了水果派的支持,很快形成了一股很强大的声势。后者属于在议会军胜利后迅速出现的派系,主要由被鹦鹉王抢走了水果的村民组成,人数很多,嗓门也足够大。 首相或代议长面对这种窘境,不得不再次去请教伊口关。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以后,代议长高兴地离开了,并派了足足四名卫兵——这是议会军正规兵力的三分之一强——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芒果月二日,经过了整整一晚上的争吵,代议长宣布接受原教旨派的提案,允许议会军中的各个派别分别组党,参加新议会的选举工作。他仅仅对这一提案进行了一个小小的修整:只有三个人以上才能组建政党。 这一条例立刻导致了议会军的分化,原教旨派和水果派不再成为联盟,他们各自忙于组建自己的党派;属于其他派别和无派中立人士也热衷于此,有些小党刚刚好够三个人,而剩下那些既找不到组织又凑不够人自立政党的人,就被代议长暗中拉拢过来了。 当芒果月二日的夕阳落入群山之后,奥乌村出现了大约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党派,他们最少的只有三人,比如奥乌-我的家园党(原原教旨派系);水果派的势力最为庞大,有十六个人,但是许多成员偏好不同,青年人喜欢椰子,而牙口不好的老念人更喜欢芒果,终于椰子派宣布因为饮食理念不合而出走,自行成立了椰子青年党,和保守的水果党分庭抗礼。 而代议长通过暗中拉拢和舆论攻势,使得自己的首相党一跃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足足有十五个人之多。 党派建立以后,随即产生的问题就是选举。拥有党员身份的奥乌村民一共有一百二十个,这样自由选民只剩下八十个,其中还有七个是婴儿。代议长建议说“要不咱们索性不选了罢,大家都算自动进入议会好不好?反正我们也是大多数。”这个建议得到了绝大多数党派的赞成。 于是在芒果月二日的晚上,占奥乌部落总人口百分之六十的奥乌议会正式成立了。 成立之后,代议长又连夜去拜会了伊口关。这一次,伊口关用严厉的口气警告他说:“每一个革命组织都会有敌人混进来,把他们除掉是当务之急。” “如果没有呢……”代议长谨慎地问。 “那就制造几个出来。”伊口关淡淡地说。 心领神会的代议长退出了草屋,伊口关拿出几根稻草,摆了几个关于这两天奥乌部落发生的八卦,喃喃自语:“差不多该到时候了。”说完他把肩上的鹦鹉放到窗口,鹦鹉振翅飞走了,很快消失在暗夜之中。在它羽翼之下的村庄,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时代之潮。 芒果月三日,睡眼惺忪的议员们刚走进空地——因为人数太多,原有的议会草屋已经不够用了——就发现气氛有些异样。手持大帮的卫兵站在空地四周,他们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栓着一束大王花,浓郁的臭气熏的人睁不开眼。 等到议员们全都到齐了,代议长站齐来严厉地大声说道:“在我们的村子里,仍旧存在着保皇党的余孽,他们表面上同情革命,实际上却是鹦鹉王的走狗!对于这样有污点的人,我们要追查到底,纯洁议会的队伍。” 议员们惊讶地窃窃私语,不知道代议长指的是谁。代议长突然大喝一声,大王花卫士们冲进场地,将“奥乌-我的家园”的党主席、以前的原教旨派头目推到了议会中央。 “他以前是鹦鹉王的卫士,跟随着鹦鹉王做了许多坏事。” 卫士们没等党主席反抗,就用石斧结果了他的性命。整个空地鸦雀无声,代议长随即命令大家互相揭发,谁当年与鹦鹉王有瓜葛,就立刻推到空地中央砍杀。 代议长这一举措掀起了恐怖的高潮,这种高潮单就质量而言,丝毫不逊色于后世的法国大革命恐怖时期。所有人唯恐自己受到牵连,纷纷指控别人。很快就有十几名村民以“保皇”的罪名被杀死,奇怪的是,他们全都属于首相党以外的人,许多小党派因所有成员都被杀而覆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椰子青年团的副主席,他刚巧被人指认小时候被鹦鹉王抱过。为了求生,他跳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叫道:“最该被审判的,难道不是那个鹦鹉王的学徒吗?” 议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起拥向神气活现的代议长,纷纷指控他。代议长试图辩解,但在沸腾的人群中显得苍白无力。在这种危及关头,代议长后退了三步,做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决定,他下令议会守卫和首相党的所有人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将所有试图指控代议长的人都敲回去。 经历了王政时期和革命时期的奥乌玛雅人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其他党派也同时亮出了武器——所有人都带着家伙来到了议会现场。 最初的战斗仅仅只发生在首相党与椰子派之间;几分钟后战火扩大,许多因为刚才互相指控而结下仇怨的党派之间也开始互相对决。在一片混乱中,“跟你丫死磕、”、“奥奸去死!”、“不许打脸”等革命口号此起彼伏,所有人似乎都陷入狂热状态。 空地里的空间不足以施展拳脚,许多人选择了更宽敞的地方,最后演变成大乱战的局势。村子里的其他人也闻声而来,他们也被裹胁进这疯狂的政治漩涡之中。首相派、椰子派、芒果青年团、伪保皇党以及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从来也没明白过——打成了一团,整个奥乌村子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在法语版《失落的殷地安文明》一书中,译者在这一段落加了一行批注:“在奥乌,大多数人是坎贝尔,少数人是罗伯斯庇尔,没有人是丹东。当然,最后所有人都变成了马拉——他们全死了。” 就在奥乌部落的革命活动进展到最高潮的时候,接获鹦鹉传书的殷商军团小分队赶到了奥乌。训练有素的殷商士兵毫不费力将这些狂热的玛雅人统统杀光,然后被解救的伊口关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出草屋,重新让鹦鹉飞回到自己肩上。 当小分队的队长问他过的怎么样时,伊口关笑了笑,回答说:“唔,我给自己打九十分。扣掉的十分是因为,我还是高估了人类做为一个群体行动时的智慧。” 共和历前205年12月29日,经过六天轰轰烈烈的社会变革,奥乌部落结束了王政时期、革命时期、议会时期和恐怖时期,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历史阶段——无人期。 (作者注:鸣谢驰骋老爷,他真烂!) 第十三章 交涉人
当舌头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就用牙齿 -《孙子兵法·伐交篇》
共和历前二零六年一月一日元旦,殷商兵团的营地来了一位玛雅人,宣称自己是代表泛玛雅城邦联盟的神圣使节,然后他死了。 一些对东方文明怀有偏见的南美历史学家说:这说明殷商是一个野蛮落后的未开化民族,狡黠、邪恶,缺乏对国际法最起码的尊重。他们对于玛雅文明的侵袭,就如同蒙古对南宋、匈奴人对拜占庭、科西嘉人对奥地利一样,是下等民族对高度文明国家的蹂躏。 而事实上,这起事件只是文化冲突(The Culture Clash)所造成的一个早期悲剧案例。 玛雅人的观点和世界大部分文明一样,认为使节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形象;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审美观却如同玛雅文一样,呈现出一种非线性混沌状态。即使是在玛雅文化圈内的每一个城邦,他们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观,与邻近城邦迥异。 研究者对这种奇异的文化现象作出长达数年的深入探讨,最后一位生物学家发现:玛雅人这一特点源自于类似卵生动物的习惯,他们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视为最完美,并近乎病态地加以膜拜。比如一个玛雅城邦以牛皮癣为美,那么他们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穿山甲;另外一个玛雅城邦以鼓腮帮子为美,那是他们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青蛙;还有一个玛雅城邦名字叫哈马祖尔,毫无疑问,他们的祖先看到的肯定是白蚁女王。 事实上,统一玛雅城邦的审美观比统一玛雅城邦本身还困难,后者至少在理论上还存在可能。 因此,在玛雅使节出发之前,泛玛雅城邦联盟的代表一致认为要把他打扮的漂亮点,才不会丢脸,但什么才算漂亮,却引发了旷日持久的大争论。按照习俗,玛雅使节需要纹身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于是所有的代表都坚持要求刺青要体现出健康向上的审美观;结果纹身图案改来改去,始终无法定型。 不幸的是,玛雅人没有作草图的习惯,他们直接把草稿纹在使节身上,然后再讨论哪里需要修改。数名使节候选人在这种讨论中痛苦地死去,他们死的时候全身皮肤没有一块是空白的,画满了半成品的图形、红叉和代表们标在旁边的评语。 争论越是激烈,使节候选人所承受的痛苦更多。因为狂热的代表们往往会放弃说服对方,直接在皮肤上刺满骂对方的话,最后找不到可下刀地方的人算输。 就这样,在付了十几名使节候选人的生命后,纹身才算最终定案。代表们心满意足地拍打自己的脸颊,来表示上议院一致通过这个成果。而顺利活下来的那一位使节局促地站在中央,全身满是花纹。 有几个城邦因为皮肤地方不够,就把花纹刺到了他的舌头和眼皮上,为了体现城邦之间完全平等的精神,使节不得不一直伸出舌头,闭着眼睛。另外还有两个城邦共享了他的生殖器,可以根据器官的不同状态来体现出不同风格——本来可以三个城邦共享,但这位使节在这方面显然不如他牺牲的前任大。 最后一道工序是装饰。玛雅人把大量的鹦鹉羽毛粘在了他身上,在纹身周围很艺术地点缀一圈。远远望去,这位使节就象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类鹦鹉生物。除了这些羽毛,他身上一丝不挂,这样才能尽可能多地展现出纹身造型。 议长将一个椰子和一个石制的斧子交到他手里,让他交给殷商军团的指挥官。这是一个玛雅式的隐喻:“要么我们一起和平地吃椰子,要么我们打上一仗。” 但由于玛雅文欠缺精密,所以也有人理解为“要么用椰子砸我的头,要么用石斧砸我的头”;还有一个版本认为是:“这里是石斧,自己去砸椰子吧,不要再来烦我。”前者出自意大利军方,后者出自布卢明代尔百货公司的客户求助热线。 无论这个喻意是什么,事实上都不重要,因为这条讯息最终并没有送到攸侯喜指挥官的手里。 这名使节离开巴拿马城邦以后,一路向北走去。玛雅人天真地认为化装成什么动物,就会具备什么动物的能力,化装成鹦鹉,自然就会具备寻路的特长——事实上鹦鹉不会,鸽子才对地球磁场有感应——所以他迷路了。 密林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地方,好在他斑斓奔放的造型让所有的危险动物都绕道而行。美洲豹和大蚺心存疑惑地注视着这头在林中穿行的怪物,觉得没必要冒险去攻击,这种全身长着难看斑点的家伙即使不危险,也绝不会好吃。 只有鹦鹉和猴子把他引为同类,他们觉得这是金刚鹦鹉和僧帽猴杂交出来的新品种,就纷纷以表兄弟和堂兄弟自居。善于模仿的僧帽猴还学着使节的样子拔下鹦鹉毛,粘在自己全身,打扮的同样五彩缤纷,还学着使用工具进行纹身。 这对于僧帽猴来说是决定性的突破,因为是否会使用工具是人类与猿猴的根本区别。获得这一契机的僧帽猴从此走向了“进化”的康庄大道。经过了两千多年的进化,这一支猴属种群逐渐迁移到了北美大陆,并融入到当地人类社会。只是他们仍旧保留着这种用彩色羽毛和纹身装扮自己的原始习俗,并活跃于纽约、旧金山等地的地下酒吧与重金属摇滚音乐会现场。 玛雅使节在密林中足足走了一星期时间,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真正的转机是第八天。当天早上他从树上爬起来,挖到了一些番木瓜作早餐。这时候,在使节身后的密林中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在靠近。使节举起了石斧,然后想了想,换了更有杀伤力的椰子,警惕地循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很快,在灌木丛里钻出一个粗胖的玛雅人。他身披着精致藤蔓,头上还挂着顶快凋落的大王花冠,就算以玛雅人的标准,他也算是狼狈不堪了。 他猛然发现前面有人,一抬头正好看见玛雅使节,不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然后拜倒在地,不住亲吻使节的脚背。 使节很惊讶,缓缓把手里的椰子放下,被这个古怪家伙的古怪行动弄迷糊了。这时那个家伙抽泣起来,抱住使节的腿,用带着强烈金刚鹦鹉口音的玛雅文说道:“您一定就是真正的鹦鹉王了!” 显然,这个人正是奥乌部落曾经的祭司、国王,现在的流亡政府。他自从被首相发动的政变赶下政治舞台以后,就一直在密林中流窜,不敢回到村子里去。他找不到帮他复国的国外敌对势力,就想起了神使伊口关的一句话。伊口关的鹦鹉说:“奥乌兴,祭司王。”那么若想光复奥乌,就必然要找到真正的鹦鹉王。 他怀着这个信念在丛林中游荡,奥乌随后发生的一系列政治变动他全然不知,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找到传说中的鹦鹉王。他拼命模仿鹦鹉的动作、鹦鹉的叫声、鹦鹉的生活习性,殚精竭虑地冥想鹦鹉的心理,到最后这位不幸的奥乌流亡政府全体成员已经精神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想象的区别。 于是他最终变成了一位诗人。 玛雅文本身就很奇妙,再加上鹦鹉王本身的精神状态,使得他在诗歌方面取得了相当惊人的成就。他创造性地开创了用载体材质表达意境的手法。 为了表达自己在丛林中的孤独感和对往日峥嵘岁月的忧郁,他把这些诗刻在美洲大蜗牛的壳上,所以这些诗歌文本显得粘滞而迟缓;而另外一些作品则显得空灵跳脱,完全摆脱了想象力与逻辑的束缚,那是因为它们被刻在了七星瓢虫与跳蚤身上。还有一些诗是对奥乌人恶毒的诅咒,写在剧毒的金色箭蛙皮上显然最合适不过。 唯一遗憾的是他找不到美洲豹皮来表达自己尊贵的王者地位。他敢于对付蜗牛、瓢虫与青蛙,但是美洲豹则是另外一个数量级的对手,绝不是一个诗人所能对付的,无论是鹦鹉王还是普希金,他们的战斗力都很差。 事实上,鹦鹉王是第一个退位后才迸发出耀眼火花的诗人,第二个则是李煜。丛林里没有文艺读者也没有评论家,他完全不在乎,只是自说自话,就象个真正的诗人一样,也象只真正的鹦鹉。 他今天原本是来寻找负鼠,这种猥琐的小东西正适合刻上嘲讽首相的诗句。而现在,一位缀满了羽毛的人形鹦鹉就站在他的面前,这造型再明显不过了。这一定就是伊口关所说的真正的鹦鹉之王!!而且他全身还刻着文字,说明真正的鹦鹉王本身就是诗歌载体。 面对这个奇妙的不速之客,使节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伸出舌头,闭上眼睛,将全身所有的纹身都展现出来,双手不时高举作飞翔状,因为一些城邦的纹身画在了胳肢窝,象极了一只硕大无朋的金刚鹦鹉。 这套动作的用意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代表着泛玛雅城邦联盟的二百多名代表。但鹦鹉王原本只是个偏僻村庄的小祭司,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看到对方学鹦鹉拍打翅膀,他更坚信自己找到的就是传说中真正的鹦鹉王。他扑到使节怀里,哭诉自己被暴民推翻的悲惨遭遇。 “奥乌?”使节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对,奥乌!”鹦鹉王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还尖着嗓子叫道,“奥乌兴,祭祀王!” 使节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记得城邦联盟里有这么一号成员。换句话说,这个奥乌只是一个连金字塔都没有的下等部落,态度立刻变的很恶劣。 “你是想让我帮你复国?”使节冷淡地问道。 “不,不,我只是希望您能帮我出一本诗集。”鹦鹉王从怀里捧出一大堆蜗牛、青蛙皮与瓢虫,满怀希望地望着使节。为了这一时刻,他甚至蓄了长发。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使节回绝了这个请求,这是不可能的。出书在玛雅是件大事,玛雅人的出版业是把文字刻在金字塔上;而诗歌是分行的,多少行诗就得修建多少层金字塔;以玛雅的技术能力,最多只能修到十四层——换句话说,十四行诗已经是玛雅文明的极限。 一些文学史研究者据此作出了评论:“玛雅人会欣赏莎士比亚、松尾芭蕉、惠特曼以及只写绝句的杜甫,而但丁、斯宾塞和马雅可夫斯基在玛雅文艺界则注定没有出头之日。” “为什么?!我们不都是鹦鹉的子民吗?”鹦鹉王失望地叫道。 “今天我不工作。” “那明天呢?明天可以吗?” “明天我也休息。” 使节说的是实话,他习惯每工作五天就要休息两天。基督教的神学家说上帝花了六天创造天地,在第七天休息;而在工会势力比较强大的玛雅传说里,上帝花了五天工作,在第六和第七天休息。 “你这披着鹦鹉皮的猴子!亵渎艺术的负鼠!” 失望至极的鹦鹉王愤怒地骂道,使节耸耸肩,转身打算离去。忽然他想到,既然鹦鹉王来自奥乌,那么奥乌距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在奥乌至少可以补给一下食物,顺便问一下路。 想到这里,使节回过头来,用傲慢的语气对鹦鹉王说:“带我回奥乌,我帮助你王政复古,到时候你想修多少层的金字塔来刻你的诗集都可以。” 这个保证很不可靠,但鹦鹉王急于出版,满口应允下来。随后鹦鹉王找来一些羽毛,按照使节的样子把自己也装扮了一下,接着两个人各怀心思朝着奥乌走去。 一路上鹦鹉王不停地对着使节炫耀自己的诗歌,并把蜗牛拿给他看。使节一言不发地把蜗牛肉吃掉,再把刻满文字的蜗牛壳还回去,看都不看一眼。如果说鹦鹉王是一位真正的诗人,那使节就是一位真正的诗歌评论家。 当他们接近奥乌部落的边缘时,看到部落中涌动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许多面从来没有见过的旗帜高高飘扬,古怪的金属撞击声与人声此起彼伏。远远可以看到一些穿着特异的生物走来走去,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玛雅文明的痕迹。 “难道他们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侵略者?” 使节蹲在部落旁边的一棵杉树上,疑惑地想。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些家伙都具备侵略性,而且十分可怕。鹦鹉王表示以前在部落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除了伊口关以外。 好吧,这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使节站起身来,伸出舌头,闭上眼睛,一边甩动满是羽毛的手臂和生殖器,一边大声发出咕呀咕呀的叫声,这在玛雅文中是“要和平,不要战争”的意思。 不明就里的鹦鹉王以为他向这些霸占了奥乌的侵略者宣战,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树枝上跳起来。 在一分钟以后,只听“噗噗”两声,两只飞箭准确地射中了这两个家伙的脑袋。他们摇摆了一下,从树上跌落到了土地上。 使节和鹦鹉王在这世界上听到的最后声音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甲骨文,可惜他们听不懂。 “好大的两只鹦鹉,叫的很好听呢。” “不,他们是猴子。” 攸侯喜指挥官放下弓箭,认真地与齐争辩起来。 第十四章 史上最长实验
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格林童话》
许多盎格鲁-撒克逊学者对于殷商军团是否真的踏足美洲大陆存有疑问,他们认为一个初级文明跨越几千公里海洋来到美洲,并毁灭另外一个文明,这听起来难以置信。假如那个时代商朝有政府发言人的话,他也会赞同这一观点:“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殷商与玛雅之间并不存在战争。” 怀疑论者表示,根据奥本海国际法,理论上这场战争确实不存在。第一,殷商那个时候已经灭亡,取而代之的周朝政府显然不该为流亡者攸侯喜指挥官负责,这是一个政治因素。第二,玛雅文明圈并不是国家,它只是一大群由同一文明衍生出来、因为恐惧而凑到一起的松散邦联,这是一个文化因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双方都未经宣战。玛雅人装作殷商人不存在,殷商人则根本没把玛雅人当成灵长类来看,这是一个生物分类学因素。 对这种观点持否定态度的学者在1982年4月号的《考古》发表了慷慨激昂的驳斥,作者写道:“乘坐武装船只来到美洲,并占领了当地的土地,这明显是一种应该予以谴责的侵略行为。”在中国政府作出回应之前,心虚的英国人已经开始大声斥责杂志收了阿根廷人的钱。 共和历前204年2月16日,在摧毁了许多玛雅城邦和部落之后,殷商军团终于抵达了泛玛雅文化圈的核心文明所在地巴拿马城邦。当殷商军的第一枚石弹砸入巴拿马城后,上议长与其他所有的议会成员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外交努力彻底失败。 假如这些玛雅人知道殷商军团此时的状况,他们恐怕会更加惊恐。 因为齐怀孕了。 齐的怀孕完全是一个意外。殷商文明并不缺乏避孕技术,他们缺乏的只是生理常识。殷商人认为女性的受孕与梦中的金甲神人或者巨人的脚印密切相关,所有的殷商妇女在发现自己怀孕后,都会声称自己与神迹曾经有过联系。如果她们的子女以后变的非常有名,这种说法就会流传下去,广为人知。 齐也是如此,她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太舒服,于是去找首席巫师丁皋。那个时代巫师担任医生的职务,却不用承担医生的责任——痊愈是巫师的功劳,死亡却是神灵的意志——丁皋轻率地诊断出她患了抑郁症,并建议她去参观殷商军团围攻玛雅城邦现场,这样有助于缓解抑郁。齐照作了,并且笑的很开心,但是对病症的缓解却毫无帮助。 最后夫荣发现了真相,她立刻把这个发现传遍了整个殷商军团,流言随即产生了四、五个版本。有的说齐已经怀孕三年未曾生育,将来一定是生个大肉球出来;有的说导致齐怀孕的另有其人,并隐讳地提及了一位巫师和一位公共关系专家的身份;最离谱的一个流言是,齐是无性繁殖,靠分裂生产——因为文学女青年都是单细胞生物。 齐按照传统,宣布自己梦见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鹦鹉说她的孩儿将会是这片土地的王,等她醒来以后就怀孕了。这是伊口关的创意,他经历过奥乌革命,知道越是带有传奇色彩的东西,就越容易蛊惑群众。人民群众作为一个整体没什么判断力,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可以,只要热闹新奇就好。 殷商军团都相信这个故事,除了攸侯喜指挥官。和所有的父亲一样,攸侯喜指挥官是最后一个得知的人,于是他怀疑齐与伊口关通奸。那个怀孕的神话泄漏了一些线索,鹦鹉让齐怀孕,而鹦鹉是公共关系专家的象征。 “我要作亲子鉴定。” 满怀嫉妒的攸侯喜指挥官对首席大巫师丁皋说。无论什么时代,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偷情都无法忍受。 丁皋听完以后,慢慢放下手里的龟甲,带着一丝飘忽陷入了沉思:“这世界本是一片混沌,真相的因子支离破碎,飘散在无数独立偶发性事件之间,并逐渐消解。我们能了解到什么?” 攸侯喜指挥官没听懂他的话,他再度询问丁皋是否有办法作亲子鉴定,丁皋回答说:“有,但是要花一点时间。” “没问题。” 攸侯喜指挥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齐说她的怀孕是因为梦里的一只鹦鹉,那只鹦鹉说她的孩子将会是这片土地的王,对么?” “是的。” “很简单,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变成了这片土地的王,证明那个梦是真的,齐就真的与伊口关大人有染。” “你的意思是?” “耐心等待,等到那个孩子登基称王的一天,就可以证实你的怀疑。这只需要花上几十年时间。” 于是历史上最漫长的亲子鉴定实验开始了。急于寻求真相的攸侯喜指挥官为了尽快看到结果,驱动殷商军团不停地攻击玛雅城邦与部落,希望能尽快达成亲子鉴定实验的先决条件——统一天下。 而身为泛玛雅文明圈中心的巴拿马城,理所当然地被摆在了时代的风尖浪口上,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经过一年多的征战,殷商军团的战士们已经娴熟地掌握了对付玛雅人的办法。 他们会先用投石车进行攻击,同时派遣嗓门大的士兵与鹦鹉模仿石弹的呼啸声。一般来说,吓破胆的玛雅人会在投石攻击造成实质伤害之前都把眼睛捂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投石机是一种心理武器。 接下来派遣步兵和云梯接近城墙。这很容易,只要尽量不发出声音,玛雅人就会装作没看见。当然,就算看到了也不要紧,士兵们可以直接用玛雅文问“你看到我了吗?”大部分玛雅人都会紧张地回答“没看见”,少数则是一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等到控制住了城墙以后,士兵们就可以让玛雅人自己去把城门打开,然后主力部队慢悠悠地进城开始劫掠。 这是标准的攻城流程,但偶尔也会有例外。殷商军团也曾经遭受过玛雅人的反抗,这些反抗一般是发生在殷商士兵企图拆毁金字塔的时候。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在拆金字塔之前把城里的人都杀光就行了。 玛雅城邦也拥有军队,这些军队是世界上最早职业化的军人,但不是作战的职业化,而是玛雅篮球运动的职业化。事实上玛雅军队与玛雅篮球队之间是划等号的,只有在没有比赛和训练的时候,篮球队才担负起作战的职责。许多玛雅城邦的陷落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军队,而是恰好赶上军队正在远方的某一个城市里打客场比赛…… 不过巴拿马城显然和这些城邦不太一样。与其他农业经济型城邦不同,巴拿马城是泛玛雅文明圈政治中心,在它里面全都是政客。因此,政治性压倒了人性,巴拿马城的首脑们并没象普通玛雅人那样惊恐地抱起头,而是聚在了一起,讨论是否投降的诸项事宜。 主张投降的是上议院,他们对殷商兵团的入侵感觉到极度的恐惧。上议院的许多议员已经丧失了资格,被投入了监牢——因为他们的母城邦已经被毁灭,金字塔也被拆毁——幸存下来的议员们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的资格也被剥夺,他们绝不能承受走在大街上被警察质问“你有金字塔吗”的屈辱。议长本人对于殷商兵团也怀有危机感,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靠芒果和椰子就可以击败的对手。 他想到了一个天才的构想:首先假装投降,让殷商军团在上议院取得一席之地,然后再倚靠议长那一万票的特权去否决殷商兵团的地位,就可以成功阻止这头来自太平洋彼岸的恶魔的侵略。 这个建议得到了上议院的一致通过,但却遭到了祭司们与篮球队的反对。祭司们听说那些恶魔使用和玛雅文完全不同的语言,唯恐自己的专长遭到忽视,进而丧失特权;而篮球队联盟主席则从冷静地指出:“恶魔们的人数太多,可以想象他们篮球队的实力一定也很强。假如他们加入玛雅篮球联盟,势必会破坏比赛的平衡性。” 对于这些争议,议长拿出了极大的耐心去作说服工作。他对祭司们说:“恶魔们使用非玛雅语,这是事实,但这不正意味着可以提高玛雅文明的文盲率吗?”于是经过反复权衡,祭司们同意了议长的提议。 一些经济学家指出,玛雅城邦的文盲率与掌管语法大权的祭司利益息息相关,呈现出一种典型的脑体倒挂现象。由于祭司阶层对语法的垄断,文盲越多,祭司的地位就越巩固;因此,玛雅祭司们的传统做法是尽量降低玛雅人的识字率,他们设置敏感语法表,定期规定哪些语法形式与单词是属于敏感之列,如果随意说出来就会遭太阳神谴。虔诚玛雅人生性胆小,对于这类迷信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久而久之,这些敏感词汇逐渐被大多数人所淡忘。据统计,每一个敏感词汇,都能让玛雅的文盲率上升0.004%。 对于玛雅篮球联盟主席,上议长简单地建议他引入选秀机制,这样可以保证绝不会出现一队独大的局面,最后主席也勉强同意了。 达成各个政治派别之间的赞同后,上议长开始了整个计划最为艰苦的部分——与殷商兵团谈判。对于这一点,上议长有信心,侵略者想要的东西无非只有几个:金钱、女人、粮食、权力以及其他一切东西。这些东西玛雅都可以提供给他们。 但是上议长漏算了一点,那就是男性的多疑心理。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历史上第一个为了作亲子鉴定而发动战争的侵略者。在DNA重复碱基序列识别技术发明之前,他不可能跟攸侯喜指挥官达成任何政治协议。 当时的情况是,上议长为了表示诚意,亲自披上最华贵的草衣,背着一块预用作备忘录的石头朝着殷商军团的营地走去。他比那个倒霉的信使在外交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信使在距离攸侯喜指挥官三十步的地方被射死,而亲自出马的上议长一直走到了距离攸侯喜指挥官十步的地方。 但他的外交努力到此为止,攸侯喜指挥官专用的马拉战车飞驰而过,驭手没有注意到这位老人,结果拥有强大动能的车轮给了上议长一个向左的力,严格遵循着牛顿第二定律飞到旁边的草窠。 由于这起不幸的事故,上议长在死于历史车轮之前,就被真正的车轮撞飞。正如《共经·红约·李卜克内西书》7:36说:“我实在告诉你们,那些幻想在议会内部通过民主手段达到政治目的的人,他们都是持阶级调和论的修正主义者,就象是玛雅的王,历史规律必不给他们成全。”
失去了上议长的巴拿马城邦还在等待,结果他们等来的只是没有耐心的攸侯喜指挥官和他的大军。巴拿马城邦的守军进行了奋勇的最后抵抗,他们龟缩在高耸入云的金字塔里,把石门紧闭,大声地向神祈祷。殷商军团一时也拿他们没办法。 玛雅祭司们试图告诉石室里的人,整个世界都是幻觉,只有这个金字塔的内部才是真实的整个宇宙。很快坚守者们发现石室里没有食物,纷纷饥饿难耐,玛雅祭司们不得不再度解释饥饿只是幻觉。但当饥饿的痛苦真实到无法回避的地步时,祭司们只好三度修正自己的理论,宣称生存本身就是件痛苦的事,为了解除痛苦,唯有将生存也视为一种幻觉,才能凭着大智慧到达解脱的彼岸。 这是一套严谨的宗教理论,唯一遗憾的一点是,在玛雅祭司们发展出小乘佛教之前,他们全饿死了。 共和历前二百零四年三月,巴拿马城陷落。这标志着玛雅文明圈的彻底没落。尽管还有零星城邦仍旧保持着独立状态,但玛雅作为一个文明已经不复存在了。另外一个强大的势力取代了它。 而究竟取而代之的是重生的殷商王朝,还是攸侯喜指挥官自己的新王朝,在学术界则一直还有争议。有专家说“秘鲁”其实就是攸侯喜指挥官新王朝成立的证据,“鲁”指攸侯喜指挥官的家乡山东,而“秘”字念“必”,所以秘鲁的意思是“鲁虽三户,亡玛必鲁”的简称。 他们还宣称,“危地马拉”这个地名清楚地反映出殷商马拉战车在中美洲危险地域行进的情况;“墨西哥”则表达了殷商遗老们对周朝的刻骨仇恨,他们希望西歧佬儿的武装力量全军尽墨。至于盛行于北美以及中美的殷地安部落,毫无疑问这名字饱含着殷商军团们思念故土的心情,哥伦布以为他们是印度人,这大错特错。这一派学者因执著于对美洲古地名的精密考据而被称为索隐派。 “美国的软件工程师都在印度,印度的雅利安人都在德国;德国的日尔曼人都在奥地利;奥地利的犹太人都在以色列;以色列的巴勒斯坦人都在黎巴嫩,这世界就是这么可悲。”一位索隐派的知名英国学者在谈及哥伦布的错误时如此说道。这番言论甚至引发了一场外交上的大混乱。 但无论是哪一个派别的学术成果,也仅限于推测。因为自从巴拿马陷落之后,殷商军团所建立起的政权象是在历史年表中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史料记载。攸侯喜指挥官、齐、伊口关、丁皋等人以及庞大的殷商军团的最终结局,没人知道;最让人扼腕的是,究竟这个很可能持续三十到四十年的亲子鉴定结果如何,永远地成为一个无解的历史之谜。 时至今日,在中美州的丛林深处仍旧生存着一种特别的金刚鹦鹉。他们模仿能力极强,而且叫声很奇怪,忽高忽低,还很尖锐,相当接近人类女性的呻吟声。生物学者对这一现象大惑不解,最后只能作出结论,也许是这种鹦鹉的远古先祖曾经与古人类接触过。 共和历六百三十一年,也就是巴拿马城陷于殷商兵团之手后的八百四十五年以后,一支庞大的舰队突然出现在九州长崎附近海域。 当徐福指挥官的大秦舰队将九州岛原湾纳入射程的时候,日本人还对他们即将面对的命运懵懂无知。 但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12월 7일 让我们来看看皇帝陛下的头衔弗朗茨·约瑟夫的头衔: Franz Joseph I. von Gottes Gnaden Kaiser von Österreich, König von Ungarn und Böhmen, König der Lombardei und Venedigs, von Dalmatien, Croatien, Slawonien, Galicien, Lodomerien und Illyrien; König von Jerusalem, etc; Erzherzog zu Österreich; Großherzog von Toskana und Krakau; Herzog von Lothringen, von Salzburg, Steyer, Kärnthen, Krain und der Bukowina; Großfürst zu Siebenbürgen; Markgraf von Mähren; Herzog von Ober- und Niederschlesien, von Modena, Parma, Piacenza und Guastalla, von Auschwitz und Zator, von Teschen, Friaul, Ragusa und Zara; gefürsteter Graf von Habsburg und Tyrol, Kyburg, Görz und Gradiska, Fürst von Trient und Brixen; Markgraf von Ober- und Niederlausitz und in Istrien; Graf von Hohenems, Feldkirch, Bregenz, Sonnenberg, etc., Herr von Triest, von Cattaro und auf der Windischen Mark, Großwojwode der Wojwodschaft Serbien etc. etc.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天佑奥地利皇帝,匈牙利及波希米亚国王,伦巴底及威尼斯国王,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加利西亚、鲁多梅利亚及伊利里亚国王,耶路撒冷国王;奥地利大公,托斯卡纳及克拉科夫大公;洛林公爵,萨尔茨堡公爵,卡林西亚公爵,克莱恩及布科维纳公爵,特兰西瓦尼亚大选帝侯,摩拉维亚边境总督,上西里西亚及下西里西亚公爵,摩德纳公爵,帕尔马公爵,皮亚琴察公爵,瓜斯塔拉公爵,奥斯维辛及扎托尔公爵,特申公爵,弗里劳公爵,拉古萨公爵,扎拉公爵;哈布斯堡及提罗尔伯爵,科堡伯爵,戈尔茨伯爵,格拉迪斯卡伯爵;特兰托侯爵,布雷萨诺内侯爵;上劳西茨及下劳西茨边境总督,伊斯特里亚边境总督;霍亨内姆伯爵,费尔德基希伯爵,布雷根茨伯爵,松嫩贝格伯爵;的里雅斯特男爵,卡塔罗男爵,温得辛恩男爵,伏伊伏丁纳领主,及其他。 12월 6일 三篇作文 BY 马伯庸声明:纯粹的恶搞,纯粹的………………
----------------------------------------------------------------------------------------------------- ------------------------------------------------------------------------------------------------------ 11월 25일 童言无忌,笑血溅五步 一、动物天地 1、为什么动画片《猫和老鼠》里的老鼠要比猫厉害? 答:这只老鼠肯定吃过菠菜的。 (大力水手血溅五步……) 因为这部动画片是老鼠写的。 (猫血溅五步……) 2、为什么说“老虎屁股摸不得“? 答:因为摸到老虎屁股,它尾巴一甩,会把人的手甩到地上去的,很疼的。 老虎的屁股太大了。 摸老虎屁股是不文明的。 (人间自有正气长存……) 3、怎么样让蚊子不叮我们呢? 答:请一个保姆在门口守着。 (保姆血溅五步……) 在身上涂点油,蚊子蹬上去就会滑掉了。 身上涂点胶水,就把蚊子粘在上面了。 放《摇篮曲》,蚊子就去睡觉了,就不会咬人了。 4、螃蟹为什么会吐泡泡? 答:螃蟹热得出汗了。 它饿了,在流口水。 5、为什么现在没有恐龙了? 答:有一次很大的地震把恐龙灭绝了。 恐龙去拍电影了。 (……原来如此。) 6、小白兔为什么爱吃萝卜? 答:因为它的眼睛是红的。 萝卜有营养。 因为小白兔买不起肉。 (小白兔血溅五步……) 7、长颈鹿长长的脖子有什么作用? 答:可以看见它的好朋友。 脖子长戴金项链好看。 (……) 这样能偷看农民种菜。 8、如果有一天大海里没有水了,鱼怎么办呢? 答:让小河里的水流到大海里去,再放点盐就变成大海了。 (明白海水和淡水的区 别呀!) 叫鱼学会在陆地上呼吸。 (动物就是酱紫进化的……) 9、小鸟的尾巴有什么作用? 答:可以盖屁股。 (遮羞用的啊……) 跳舞的时候张开很好看。 10、松鼠的尾巴有什么用? 答:当被子盖。 当降落伞。 可以扫地。 当枕头。 二、人的学问 1、小朋友的脸是干什么用的? 答:我的脸可以用来洗脸。 (捶地……) 没有脸的话,舌头、牙齿、鼻子、眼睛和嘴巴都要露在外面了。 刮老面皮的。 我的脸是给爷爷奶奶捏的。 2、人为什么不是蛋孵出来的? 答:因为我妈妈是人,不是小鸡,所以只会生出人,不会生出蛋的。 小鸡有尖嘴巴,人没有尖嘴巴,我们没办法从壳里钻出来的。 有翅膀的动物才会从蛋里生出来。 (这个倒有些道理。) 我妈妈一生完就把我抱出来了。 3、为什么小孩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不是从爸爸肚子里生出来的? 答:男的生男孩子,女的生女孩子。 爸爸肚子里都是啤酒,生出来的孩子都是醉的。 爸爸没有产假,妈妈有产假。 (爸爸血溅五步……) 爸爸是男的,如果生孩子,就会难产。 (爸爸继续血溅五步……) 爸爸生不来的,因为奶奶没有教他。 4、谁记得自己刚出生时是什么样子? 答:头很小的,像一个乒乓球。 小时侯是光光头,头发还没长出来。 很小的,像个热水瓶一样。 我生出来的时候就爬呀爬的。 5、人的鼻子有什么用处? 答:没有鼻子就不能闻出饭菜的味道,吃了就很怪的。 没鼻子的话,鼻毛和鼻涕就没地方住了。 (抱头……) 没鼻子香水就卖不掉了。 6、头发有什么用处? 答:冬天不会被雪砸破头。 给理发师一点事做。 (理发师血溅五步……) 7、爸爸为什么要刮胡子? 答:胡子长了喝稀饭不方便。 胡子长了他的脸会疼的。 胡子长长了会变成头发的。 我爸爸不刮胡子我妈妈就不喜欢他了。 (爸爸还是血溅五步……) 8、如果小朋友一天就长成大人好不好? 答:时间过得太快,一会会儿就要吃饭了,肚子还没消化呢。 如果时间过得很快,人一会会儿就死掉了,那么世界上就没人了。 (……好、好有远 见。-o-) 如果比爸爸妈妈大了,怎么叫爸爸妈妈呢? 9、人什么时候有四条腿? 答:扮小狗的时候。 两个人抱在一起。 (捶地……) 10、有什么办法让胖子瘦下来,让瘦子胖起来? 答:瘦子多打拳击,胖子做靶。 (胖子血溅五步……) 叫胖子多喝点水,肚子就会变得很大很大,一揿,就瘦了。 (胖子继续血溅五步……) 三、世界真奇妙 1、足球场上为什么那么多人抢一个球呢? 答:他们没钱,只能买得起一个球。 球多了来不及踢。 因为球长得漂亮。 2、为什么儿童节要定在6月1日? 答:妈妈爸爸过的节日很多,要给小朋友过点节日的。 其他日子都没空。 3、火车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答:它妈妈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因为它在生气发火。 4、为什么有的气球会往上飞? 答:能飞上天的气球都是骨头轻的。 (…… ̄□ ̄;;;) 气球生气的时候就飞上去了。 5、为什么叫浦东? 答:有很多鸭子跳进去,扑通扑通的,所以叫浦东。 (……一切的谜都解开了!! ! 死鸭子出来给我捏!!!) 6、钱存在什么地方比较好? 答:存在家里,因为没人知道你存钱了。 藏在皮鞋里。 7、海军帽后面的两根飘带有什么用? 答:为了漂亮。 飘带越多官越大。 因为他想留小辫子。 四、肚子饿啦 1、过生日为什么要吃面条呢? 答:吃了面条长得很快的。 吃面条便宜。 2、小朋友们喜欢吃鸡的哪个部分? 答:我喜欢吃鸡肉,因为我天天在锻炼肌肉的。 我想吃鸡爪子,因为吃了鸡爪子会走路。 3、汤圆为什么是圆的呢? 答:因为它的名字就叫汤圆。 方的汤圆吃不下去,会卡在喉咙里的。 因为嘴巴是圆的。 4、牛奶是哪里来的? 答:是用奶粉冲出来的。 (出现了!!!) 牛小便小出来的。 (我血溅五步……) 5、椰奶是从哪里来的? 答:把椰子给牛吃,挤出来的奶就是椰奶。 (出现了!!!) 五、名词新解 1、听了《蓝色多瑙河》的音乐,小朋友有什么感觉? 答:好像小狗在摇自己的尾巴。 感觉很清凉的。 有点感觉了,一只乌龟在爬。 2、《西班牙斗牛士》这段音乐讲的是什么故事? 答:泰坦尼克号。 小荷姐姐在梳辫子。 (小荷姐姐血溅五步……) 有人在打架。 3、有个老爷爷丢了一匹马,你认为马还会回来吗? 答:那匹马肯定会回来的,因为它认识自己的脚印。 我觉得马到外面去结婚了,不会回来了。 (好、好浪漫……) 会回来的,因为它的押金还在老爷爷这里。 (好、好现实!) 4、如果你家门口撞死一只兔子,你爸爸妈妈会怎么办呢? 答:我妈妈会把它送到医院的。 我爸爸会高兴地流口水。 (爸爸:……) 5、人猿泰山到城里来可以干什么呢? 答:捞月亮。 (强者!这就叫融会贯通、入乡随俗 六、望文生义 1、小朋友谁知道“谈心“是什么意思? 答:谈心就是心像个弹簧一样在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谈生意。 谈心就是一个人和对面的那个人在谈关于心的问题。 2、什么是门外汉? 答:就是流汗了。 大力士在外面站着。 3、门槛精是什么意思? 答:就是用金子做的门槛。 就是有个妖怪坐在门槛上。 4、七嘴八舌是什么意思? 答:不该说的时候说,该说的时候不说。 把舌头拔出来。 八个人很吵,七个人很安静。 5、鹦鹉学舌是什么意思呢? 答:就是它想抓八条蛇回家。 鹦鹉学蛇的样子。 6、什么是“书生“? 答:抓老鼠的人。 (书生血溅五步……) 叔叔生的孩子。 (叔叔血溅五步……) 七、异想天开 1、外星人长什么样? 答:他的眼睛像眼睛哥哥,鼻子像河马,嘴巴像我妈妈,耳朵像鬼。 外星人头上戴一个玻璃罩,里面能放鱼的。 2、眼睛哥哥请一位叔叔给老奶奶让座,可是这个叔叔没让座,这是为什么呢? 答:他在装睡。 他的裤子坏了。 (……) 3、小朋友有什么办法知道自己晚上有没有打呼噜呢? 答:叫妈妈帮个忙,拿个镜子照着,打呼噜可以看见。 我自己闭着眼睛听。 4、你有什么好办法让叔叔既能指挥交通又没有危险? 答:给戴一个牌子,上面写上“别撞我!“。 在叔叔的头上面装一把伞,把他吊在空中,车就撞不到了。 叔叔可以站到树上去。 叔叔可以穿盔甲,人家撞他也不要紧。 11월 20일 多炮塔物语《多炮塔物语》
多炮塔物语 序章·过往的传说 当这个大地邪恶横行之时,
人类希望的多炮塔便会出现, 为大地的爱和正义而战斗, 战斗在领袖克里夫的身边…… 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非常非常遥远的过去 不知究竟是在多久以前 没有机械也没有车子 连时钟也没有 人们根据太阳在天空的位置 来渡过每一天…… 在某地
有着丰沛的土地 虽然并不是非常地大 倒也不是非常地小的王国 座落在湖畔 近来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
领民……就是住在那土地上面的人们啦 过着和平的日子 也没有什么迫切的问题 国王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衷心爱着代代相传的土地 从和那丰沛的领地相比之下 相当朴素的王城就可以证明了 不像某处的国王那样钱财多得没处花
而将论坛分成好多块 当然在这个时代倒也是做不到的啦…… 国王育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爱护国家与领民的心更甚于国王……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每天每天都对着城中的水泉祈求和平 可是…就在这当头!
天空覆盖着巨大的船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从里面出来的是… 啊啊!那是如假包换的…… 恶魔!!
就是恶魔! 像甲虫般的乌黑而坚硬的装甲! 每边的负重轮有6个! 背上有鲜红的排气口 还有炮塔 更细心到家的是 连长长的管子也都有呢! 他们降落后连一句”你好吗!”都没有说
从炮塔上伸出漆黑的管子般 的东西发出强烈的光来攻击领民! 人们惊恐的聚集到城堡! 因为,实在是完全没有胜算啊! 十字架和南无妙法莲华经 在真的恶魔面前是没有效的, 如果真是破坏炮的或许还有点用处也说不定 恶魔终于进城了
其中有着最雄伟的炮塔之恶魔说道 “我是T.E.N.S.H.O.U,听说这星球有“生命之水”才来的,快交出来!否则我将一切化为灰烬!“ 啊啊…多么简单明确的要求啊! 不过明白易懂倒也是好啊,比起弄个罗里八嗦的理由来发动战争或许要好的多吧 “生命之水?”
国王是不用说的了,包括公主、长老、聪明的学者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因为这玩意儿 是至今从未有曾看到过或听过的啊 要井水的话,倒是有的 “生命之水是什么呢?”国王问了 “是说你不知道吗?”T.E.N.S.H.O.U说道 “好吧,在你想起来之前让你见识看看这至今未曾看过的力量!” 怎么有会这样的事啊
巨大的船发出几道闪光 射向城堡 隔天的隔天的早上 那美丽的国家大半部分 都化为灰烬 不论再怎么说,这种景象也没人愿意看到啊! 许多人死了
家屋、田地、湖中的鱼 也都消失了… 恶魔、单炮塔之王说道
“‘生命之水’就是可以实现世界上一切愿望的魔法之水啊!” “只要得到这星球上这种水,我们就可君临全宇宙全次元!” 事情严重了
如此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杀 但若是把那种水交给他们 毫无疑问的 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后面听着的美丽的公主
突发灵感 在王城地下的水泉,每天祈拜的水泉 虽然似乎并非恶魔所说的“生命之水” 但是可以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换 来解救国家,这样的传说 她听过父王的母后的奶妈的女儿说过 王女一声不响的
独自来到水泉 然后祈祷… “请解救这国家赐予我们平安与安息之日” 公主三天三夜,饭不吃 水不喝的不断祈祷 “请救世……” 最后因疲倦与饥饿 已经发不出声音…… 终于公主力气耗尽
倒在水泉前面了…… 就在此时,
温暖的光芒 从泉水中涌出…… 水泉上出现了褐色军服的粗旷的人
“期望救世的是你吗?异界异形的少女啊” “啊,神啊!” 公主在那刺眼光芒中头昏眼花的说着 “很遗憾,我并不是你们的神 我是追着单炮塔而来到此地的” 公主不知它在说什么 或许已经说得很简明易懂了 但对远古的人提及这精密的机械 他们终究是不会懂的 面对诚惶诚恐的公主 神继续说道 “然而我的力量也到了极限 就授予此物替代吧 你用‘愿望的代价’交换 再高高投向天空吧” 公主的小手中出现了 五颗星星… 那是如同鹌鹑蛋大小的 五颗小星星 “这是什么呢?”
公主问了神就回答 “那是名为“多炮塔”的愿望之星” “蓝色的是“T-26/1931”” 黑色的叫“SMK” 金色的是“A6E1” 绿色的是“T28” 而白红相间的 称为“T-35” 说完之后,神就消失了
公主喊着 “神啊,请赐知你的尊名!” 我是112工厂“政委”
全次元全能、全知而无限的多炮塔创造者之一 “听好,愿望要以代价交换 只是祈祷是不会实现的” 光芒消失了 单炮塔
那就是那些恶魔们的名字 抱着五颗星星回到大厅时 T.E.N.S.H.O.U对国王说了 “你们不知道‘生命之水’ 这下我明白了” “现在就将你们全部绝灭之后 再来好好的找吧” 虽然早知如此,不过真不愧为恶魔 看来真的是没血没眼泪的 空中的船炮口朝向王城
公主跑上了
王城的顶楼 已经没有时间了 公主用力将小小的
五颗星星抛向天空 五颗星星灿烂的
发光之后消失 无影无踪了……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啊……消失了” 愿望并未上达112工厂吗? 公主脑中响起了声音 “愿望要以代价交换 才会实现……” “原来如此!
代价……就以我的生命!” 公主从塔顶上投身而下 相对于
公主逐渐消失的意识 在地平线的远方
五彩的光芒闪耀着 光芒渐渐渐渐的 越来越强 突然消失了! 国王和领民看见了
当然,单炮塔的恶魔们也是 从消失的光芒中向王城奔来的 五个飞行体… 是坦克!
蓝色的左右炮塔的坦克 黑色的前后炮塔的坦克 黄金的3座炮塔的坦克 绿色的3座炮塔的坦克 还有最大的红白相间的5座炮塔的坦克 以惊人的速度奔来了! 坦克群攻击恶魔的船!
强大的光线从炮塔上的臼炮发射出来 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恶魔们的炮击全都被弹开了! 就算是单炮塔之王
也会吃不消 “可恶!这次先撤退 只要有‘生命之水’ 两次,三次,多少次 我都会再来的!” 虽然放话放的不怎么帅气 总之恶魔们又再 逃往天空的远方了 王国得救了! 人们欣喜的
欢呼了起来 又不是自己打退恶魔的 但也打算举行庆功宴 在说这些事的时候 国王发觉到了 公主不见了! 公主在
王城的树荫下 死去了…… 此时红白相间的
最大的坦克飞降而下 然后以在人们脑海中响起的 不可思议的声音说着 “公主召唤出了我们
而舍命做为代价 其行为可说是永垂不朽的” 人们此时才知道了 公主舍身救了国家 “要让公主复活也是可以的……不过
有代价才得以实现其救世之愿望 失去的人们是不可再复活的 但是可以前去与我等相同的世界 为了永远守护着这个国家” 说完之后,从坦克的臼炮 滴出如同水晶般闪烁发光的水 滴落在公主身上… 如何了呢?
公主的身体逐渐消失! 不,公主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逐渐升上了天空 那发光的水正是“生命之水” 红白相间的坦克说了 “我是C.L.I.F.F,因公主之愿望而出现 随着公主永远的心愿 我们也永远的守护着这世界 与之同行” “只要我主112工厂的力量所在
将永远的君临!” 5辆多炮塔坦克向东向西向南向北 还有向上空离别而去了…… 时光流逝了。
历史变成了传说, 传说变成了神话。 “In the beginning GAOTT created the Factory 112 and Tank. 太初,炮塔的伟大创造者(政委)创造112工厂和坦克。 And the chassis was without form, and void; and the nothing was upon the top of the chassis. And the Terrible wind of GAOTT moved upon the top of the chassis.
底盘混沌,还没有成形。车顶一片虚无;政委发出的恐怖的风运行在底盘上。 And GAOTT said, Let there be turret; and there was turret.
政委命令:“要有炮塔,”炮塔就出现。 And GAOTT saw the turret, that it was not enough.
政委看炮塔是不够的。 And GAOTT said, Let there be more turrets; and there were more turrets.
政委命令:“要有更多的炮塔,”更多的炮塔就出现。 And GAOTT saw the turrets, that they were good; and GAOTT divided the Multi from the Single.
政委看炮塔们是好的,就把多炮塔和单炮塔分开。 And GAOTT called the Multi-Turreted light, and the Single-Turreted he called darkness. And the evening and the morning were the first day.
政委称多炮塔为“光明”,称单炮塔为“黑暗”。夜晚过去,清晨来临;这是第一天。” -摘自《多炮塔物语•卡奔达年代记》
政委君临架空的世界,政委是架空世界唯一的真神,dannyboy是他的使者。dannyboy曾经面对面的和政委的影子说话,dannyboy将底盘和炮塔的奥秘编纂成口传律法,这奥秘是解读《多炮塔物语》的密钥。
要理解《多炮塔物语》中蕴涵的奥秘,必须跟随先知dannyboy,以谦虚的心追求主炮塔。
这是先知dannyboy在卡奔达和告假所山见证的异象,是架空世界政委的镜像。
这是多炮塔的经书《装配之书》的全文,是先知dannyboy在告假所山顶和政委的大能面对面说的话。先知dannyboy记录口传律法,是为多炮塔的第一部约书。
《Sepher Turrets》的原意是“炮塔们的书卷”。本书记述架空世界的创造、坦克的起源、单炮塔的罪恶和坦克苦难的预言。本书之七书卷用种种象征的表象记录先知dannyboy坚持不懈、以谦虚和诚实的心跟随政委,战胜邪恶的单炮塔之王,并且扣响第十个炮塔的故事。
本书不但记述人物,更重要的是述说政委的作为。从政委的大能创造架空世界开始,而以政委的影子应许继续带领他的子民结束。
本书的中心是先知dannyboy,他是一个睿智的人,也是一个普通的有着热心的人。他虽然有时会迷惑,会恐慌,会埋怨,但他的信心和诚实使他终能坚定不移,扣响第十个炮塔。他始终热爱政委,热爱多炮塔,热爱人民。
由于这信心,dannyboy能够面对面和政委的大能说话。
由于这信心,政委最终要将他的朋友dannyboy引入112工厂。
由于这信心,dannyboy将不再是dannyboy,他将成为政委第一的工程师,政委要为他的名字刻上七个祝福,并应许给他七十二和三十六万五千的荣耀。
第一文书:政委君临架空世界 政委的名不可知。
政委的大能是G.A.O.T.T-Great Architect of the Turrets(炮塔的伟大创造者)。
政委是“不可能认知的原理”,与政委的接触不过是逐步褪去认知可能属性的一个过程,当所有能够被认知的属性全部消失之后,就出现了“未知”-“无限”,也就是“存在的永恒”。
“无限”(EN SOPH)是“政委”、“绝对者”的不可认知的性质、“绝对的不可能”、“绝对的领域”,任何思想都无法接近或解释它,任何言语都无法定义它。
一切实体、性质和智慧都是“无限”这个不可思议的“绝对领域”在“显现世界”所表现出来的影子,是它不可认知的性质的一部分而已。
“政委”也就是“无限”并非是单一的中心,而是弥漫、充满着领域全体,是“第一原因”。一切可见、可认知的实体、性质和智慧都是“无限”内部形成的无数“有限的存在”。
第二文书:创塔记 政委发出了声:“Fiat Luchs”。
政委的大能像凤凰的火焰,
无限的火焰划破底盘,
创造了天地的有限。
政委的大能像雷鸣闪电,
闪电的裂缝中涌出十个炮塔,
雷鸣回响产生二十二条履带,
十个炮塔亦非存在亦非虚幻。
十个炮塔在政委面前平服如同枯竭的温泉。
十个炮塔在政委的命令下行走如同威风龙卷。
政委发出了声:“Turrets Qadmon”。
所有“声”之总和的含义表现为坦克的外形。
于是,“九头龙”、“最初的炮塔们”、“伟大的原型”、“政委的影子”从底盘的顶部浮出,如同太阳一般升起。
它的前照灯出现之时,光辉涌现;
它的观察窗出现之时,灵就显现;
于是所有的“声”被表现。
它的主炮塔全部浮出底盘,这是第一天。
它的扶手、天线和引擎显现之时,就开始了创造。
“政委的影子”的一条履带创造了大海,另一条履带拔起了陆地和高山;
“政委的影子”逐步增大,它的火炮出现,所有存在便开始增殖;
“政委的影子”、“最初的炮塔们”将机油注入自己的影子,同时发出了“声”:
“HAKUNA,MATATA!”
于是炮塔们被创造了。
最初的炮塔们是政委的影子,炮塔们是政委的影子的影子。
第三文书:最初的炮塔们 “九头龙号”-“最初的炮塔们”是政委的“第一的创造”、“第一的使者”,
它同时具有火炮和机枪,是一切可知事物的起源。
最初的炮塔们巨大、光辉而恐怖,
它端坐在火焰万丈的光之底盘上,
这火焰正是它的思考。
从它的主炮塔流出的白色光芒照耀着四十万个底盘。
它的舱盖散发出无限的光辉,
从这光辉中产生了一亿三千万个底盘,
“九头龙号”的“宏观的炮塔群”的长度可以匹敌三十七亿个底盘,
“最初的炮塔们”的主炮塔就是“最年长的炮塔们”的主炮塔,
因为它存在于开天辟地之前,
政委早已在苍穹为它确定了底盘。
从它的“宏观的炮塔群”映射出“微观的炮塔群”。
“最初的炮塔们”的天线与缆绳扩散到宇宙的每个角落,宇宙的全体,宇宙的所有。
从它的主炮塔垂下一百亿七千五百条卷曲的缆绳,它们互不缠绕。
每一条缆绳由四百一十根天线组成,
每一根天线照耀四百一十个底盘。
它的主炮塔中隐藏着最隐秘的、如同雾一般的薄膜,那就是“智慧”。
它的车内有三十二条过道。
它的化油器中涌出十三眼机油。
它的两条履带分别散发出“火炮的光线”和“机枪的光线”,
它们是“唯一”的两个方面,
它们的交汇产生了一切的存在。
第四文书:通向工厂之门 112工厂的工程师dannyboy为了制造光学仪器,前往中非矿脉采集钻石。
日落时,他来到一个地方,在那里过夜。
dannyboy搬一块石头来做枕头,
在石头周围他洒上三重机油,
他念诵:
“Huc per inane advoco turrets sanctos terrarum aerisque, marisque et liquidi simul ignis qui me custodiant foveant protegant et defendant in hoc circulo.”
dannyboy躺在地上,睡着了。
他梦见有四辆坦克重叠,从地下通到天上,
每一辆坦克有十个炮塔,
这数字是十,不是九,
这数字是十,不是十一。
在坦克上,政委的大风席卷,仿佛在呼唤他的名字:
“dannyboy!dannyboy!”
dannyboy就答应:“我在这里!”
他又看见政委的风和火时而往来奔走,时而矗立在他身边。
风中传出声:
“我是政委,是你的朋友车车、猫猫、灵灵和虫虫的政委;
因为你对多炮塔的谦虚和追求,
我要把你现在躺着的这块土地赐给你和你的人民。
他们的炮塔要像地上的尘土那样多。
我绝对不离弃你,
我一定实现对你的许诺。”
dannyboy一觉醒来,说:
“政委确实在这地方,我竟不晓得!”
他就敬畏,又说:
“这地方多么可畏;
这里一定是政委的家;
是通向工厂之门!”
dannyboy起来,把用作枕头的那块石头当作纪念碑,
他叫那地方“卡奔达”,
多炮塔语的意思是“政委的家”。
第五文书:Lord of Single Turreted dannyboy是睿智的工程师。
他离开了卡奔达。
但是他的心中充满苦闷。
因为政委的战车有十个炮塔,
但是饿螺丝的战车却只有九个炮塔。
dannyboy感到路途暗淡,
因为第十炮塔的深奥幽玄。
黑暗和畏惧笼罩他的双眼,
dannyboy站在告假所山,
他的内心对黑暗呐喊:
“啊,我的永恒之友!
你何时才能离我而去,
我的双眼何时才能见证主炮塔的光环?”
空旷的山脉回荡求问的声。
从森林远处传来回响:
“我能。”
身披蓝袍的伟岸之人显现:
“你的内心忧虑,
为何要迷恋信仰?
它能给你带来什么?
来!
把你的心卖给我,
我给你永远的愉悦!
那是你就知道我才是你的政委!”
dannyboy发出了疑问:
“政委和我说话,
我却不曾看见他。
然而我能见证你的口,
那里流出你的声。
你为何要求我出卖心灵,
你为何觊觎政委的火花?”
伟岸之人伸展幽蓝的袍服,
他的头颅像雄鸡一样高昂,
他的面孔象狮子一般雄壮,
他的身躯象燃烧的绦虫,
勾勒出星辰运行的轨迹,
左手高举力量之盾,
右手把持智慧之镰,
他的脚下升起冰冷之月:
“我是无限底盘的疑惑,
我-单炮塔的万能统帅,
曾经是最伟大的工程师,
车里雅宾斯克的缔造者,
我才是创始成终的主宰!
我们来谈个公平价钱,
把你的心卖给单炮塔,
我保你快活不想入眠!”
宏亮的声音将荒野震撼,
伟岸的人影令月光旋转,
黑暗中出现一个异象:
一瞬间高山变为平原,
月光照耀两座坚固的要塞,
它们是漆黑和雪白,
蜿蜒的道路布满荆棘,
先知站立在虚幻的水面。
他便求问:
“你为我的心付出什么代价?”
单炮塔之王的声冰冻平原:
“我将给你一颗石头的心,
那形状就像是落单的炮塔,
我还会付你十万美元,
从此你可逍遥如同身在乐园!”
第六文书:死亡与新生 此时浮云布满天际,
政委的大能反射在云上,
鸟群飞过,它们竟然说着人语,
dannyboy知道政委的大能向他显现,
伟大的先知立即敬拜。
鸟群飞舞,它们的喙发出声:
“不要迷茫,
要有信仰。
他不是政委,
他是唯一真神的敌人,
在工程师中他曾经第一伟大,
我们不说他的名字,
他的能力是七个封印,
T.E.N.S.H.O.U
他是黑森林的荷兰鬼,
是单炮塔分子的偶像,
你把心卖给他,
就要踏入影子王国的殿堂,
你就会永远迷茫!”
T.E.N.S.H.O.U轻蔑的微笑,
他舞动时间的镰刀。
dannyboy沉入幻影的水中,
他感觉被烈火焚烧,
但是政委的风将树叶吹落,
树叶聚集成文字的形状:
“不要惊惶!
要有信仰。
这是政委的考验,
你要克服水和火的锋芒!”
T.E.N.S.H.O.U又伸展他深邃的长袍,
黑夜包裹着dannyboy的思考,
他求问:
“伟大的政委啊!
请指点我,
请引领我,
因为我渴望主炮塔的光芒!”
政委的大能在云端燃烧,
烽火汇集成可观的文字:
“你已知道,
要用你的主炮塔,
破除黑暗的屏障。”
dannyboy快要无法呼吸,
但他仍旧坚持信仰,
他大声求问:
“请赐我主炮塔之光!”
政委的大风宏亮:
“你为什么要求问我呢?
你的内心已经坚强,
伸出手,黑夜就要过去,你就要见证光芒!”
一瞬间,万物寂静,
政委的云中涌现倒长的巨树,
十个炮塔就是十个果实,
政委的大能写在树干之上,
政委的雷电轰响:
“Malchut”是你的王国
“Iesod”构筑你的基础
“Hod”为你赢得光荣
“Netreth”使你夺得胜利
“Tiphreth”反射多炮塔的力量
“Geburah”见证大能的严峻
“Chesed”流出慈悲
“Binah”带来理解
“Cochma”蕴涵智慧
dannyboy豁然开朗:
“我看到了!
那是第十的炮塔,也是第一的炮塔!
‘Kaether’放射深远的主炮塔之光!
这正是政委的赐予,
我的心因见证炮塔之树而高昂!”
鸟群说:
“你要充满慈爱。”
风在吼:
“你要保持沉默。”
云闪耀:
“你要具备高尚。”
政委的声汇集成信心的力量,
炮塔之树在dannyboy之中显现。
伟大的先知手中出现闪亮银枪,
枪尖划破黑夜的恐惶,
永恒之夜四散奔逃,
就像那成千上万个臭贝壳,
先知的信仰超越单炮塔魔王,
T.E.N.S.H.O.U化作晨星坠落在东方。
政委的三个大能齐声欢唱:
“祝福你!
你找到了第十的炮塔,
因为你敢于面对死亡!
你从幻影的水中浮出,
你遍历智慧之道,
你攻克学问和品德的堡垒,
你扣响了第十的炮塔,
因为你信仰主炮塔的光。”
第七文书:先知和政委立约 伟大的先知dannyboy站立在告假所山上,
沐浴深远的主炮塔之光,
他解释这伟大的异象:
“独自一人踏上沉默之旅,
在漫长曲折的道路上往来求索。
忍受利箭般痛苦的不幸,
毫不畏惧绞架和烈火的威胁,
在游戏中娱乐自己,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得胜利,
面对过往的命运放声大笑,
你就能获得政委的密钥。
来吧,用这密钥见证,
第十炮塔的荣耀!”
政委的大能变幻自如:
“这是我,政委,万军的统帅,
神中之神,创始成终的主宰。
我,政委和你立约,
你要带你的人民走出饿螺丝;
你要带他们和我立约,
我就应许,
引领他们往许诺的土地,
我将带他们到卡奔达。
那时他们就知道我是政委。
但是你不能进去那土地,
因为你已知道我是政委,
你不必求问我了。”
dannyboy就献上了机油,
他和政委立了约。
但是dannyboy还有一个疑问:
“T.E.N.S.H.O.U是否还会重返人间?”
政委的大能飘过山顶:
“你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
这只不过是政委战略层面的必然余光,
T.E.N.S.H.O.U将被封印。
直到那一天,
单炮塔的使徒觉醒,
第一的使徒出现在西方,
那人的力量弥漫在高空,
他是单炮塔的使徒,
他要继承智慧之镰,
他的名是Y.W.L。
他将呼唤T.E.N.S.H.O.U那神秘的真名,
那时,车里雅宾斯克将再现人间;
第二的使徒出现在东方,
那人的力量行走在球场,
他是单炮塔的使徒,
他要继承力量之盾,
他的名是B.L.D。
他将揭起T.E.N.S.H.O.U那失落的封印,
天翔舰队要再度释放恐怖的火焰。
因为T.E.N.S.H.O.U是永远的敌人。
T.E.N.S.H.O.U是一个伟大的敌人。
T.E.N.S.H.O.U是伟大政委永远的敌人。”
于是,dannyboy最后一次求问政委:
“为什么?”
政委的大能逐渐远离,
风中传来深邃的回响:
“Sulphur Fixum Est Sol.”
伟大的先知豁然开朗,
因为被固定的硫磺就是太阳。
如果有人对你们说:‘瞧,炮塔在这里!瞧,炮塔在那里!’不要相信他。因为假先知和假炮塔将出现,他们要行大的神迹奇事来迷惑人;可能的话,甚至迷惑政委所拣选的子民。记住!我已经预先警告你们了。
新星团历02年,我在学校的厕所看到一个异象:我看见一辆坦克从马桶里上来。它装有和一个头,每一根排气管上戴着王冠,每一个观察窗上写着侮辱政委的名号。我所看见的坦克象KV-1;它的负重轮象KV-1的,火炮却是88毫米71倍口径。tenshou把自己的能力、王座,和大权都交给了那辆坦克。坦克的一根排气管似乎受过致命重伤,可是那伤已经好了。全世界都很惊奇,跟在那坦克的背后。大家都拜tenshou,因为tenshou把它的权交给了坦克,他们也拜那坦克,说:‘谁能跟这坦克相比?谁敌得过它呢?’
那坦克得到一张夸大亵渎的嘴巴,又被授权可随意行事四十二个月。 那坦克在人们的右手和额上打了印记。这印记就是那坦克的名字或代表名字的数字;没有这印记的,就不能作买卖。
这里需要有智慧。凡是聪明人都能够算出兽的数字,因为这数字代表一个人。这数字是884371。 我悲痛的撕裂了衣服,但是政委的三位维修工向我显现,
第一个维修工说:“起来!政委要让你看到他的大能。”
第二个维修工说:“愚昧的人,你们没有信仰吗?
你们是GREATCAR和赤色党卫军的后代,是dannyboy从俄国带走的政委的子民。 你们竟然忘了那一天,政委的大能带你们出俄国,因为政委和他的维修工在一夜之间拆了所有单炮塔坦克的第一条生产线,救你们出俄国。 政委使单炮塔分子的心顽固,政委要击败他们,他们就知道政委是主、是永永远远的王!” 第三个维修工跟着前两个大声说:“谁敬拜那坦克和负重轮,在额上或手上受了印记的,就得喝政委的机油;这油是未经冲淡、倒在他义愤的杯中的!他们要在维修工和自行车面前受烈火和硫磺的酷刑!
因此,那些服从政委命令、忠于主炮塔的政委子民需要有耐心。” “政委,万军的统帅!”我敬拜:“神中之神,创始成终的主宰!难道您真的要亲手消灭这些愚昧的子民吗?他们是GREATCAR和赤色党卫军的后代,是dannyboy从俄国带走的您的子民。”
“如果我能从车里雅宾斯克找出20个敬奉政委、唯一真神的人,您能宽恕他们的罪,不毁灭这里吗?”
政委的大能象雷鸣般显现:“如果你能从车里雅宾斯克找出20个敬奉我、不行单炮塔恶事的人,我就不毁灭这里。”
“伟大的政委!请允许我自私!如果我能从车里雅宾斯克找出10个敬奉政委、唯一真神的人,您能宽恕他们的罪,不毁灭这里吗?”
政委的大能象雷鸣、象闪电:“如果你能从车里雅宾斯克找出10个敬奉我、不行单炮塔恶事的人,我也不毁灭这里。”
“伟大的政委!请允许我无知的请求!如果我能从车里雅宾斯克找出5个敬奉政委、唯一真神的人,您能宽恕他们的罪,不毁灭这里吗?”
政委的大能象燃烧的火焰:“如果你能从车里雅宾斯克找出5个敬奉我、不行单炮塔恶事的人,我也不毁灭这里。”
但是,车里雅宾斯克邪恶的人们已经被单炮塔的毒素侵蚀入骨,他们背弃政委,他们塑造了米其林的轮胎人,敬拜这个偶像。他们亵渎:“看哪!这是我们的真神!”
于是我在半夜带领全家出门,逃离车里雅宾斯克-背德的都市。
政委的大能象燃烧的云,始终在我面前。
我逃上了高加索山,根据政委的吩咐,我不敢回头观看。 那一天,硫磺和岩浆吞没了车里雅宾斯克,华丽的都市和勇武的人们在一夜之间沉入地底、消失在人间Tank. 11월 7일 圣域书 BY 马伯庸序 臣伯庸言:方今圣域晏明,四海升平,尧舜之事,尽于斯邦。臣忆昔前代圣斗诸士,其于圣战之时,奋威勤主,戡凶靖难,志存慷慨,义气冲襟,惟忠思厄,披胆沥心,群星辉映,寰宇蔚然。圣域虽局,其德被四表,千载之下,仍凛凛大气存焉!盖其彪炳千古之忠耳。 窃闻“靡不有录,名岂流远”。黄帝诛苗,事炫史记;武侯尽瘁,功炳蜀书;春秋不订,无以析褒贬;通鉴未修,无以鉴古今。是故汗青留迹,斯为大典,后世所凭,未可轻觑。彼等英灵,功塞八荒,亦当树碑立传,遗迹后世,以昭正道之义,以耀女神之德。 臣本庸吏,雅情多阙,以兹不才,忝承此责,是以每自惕诫,不敢有失,遂削竹成笔,裁绢为卷,纂辞援典,草成其志。今已修毕,恭献阙下,冀望教皇垂恩,恕臣失责之罪,惶恐顿首,不知所言。
太初有女神,名雅,讳典雅,衔甲而生。好术数,晓阴阳,通物理,善兵事,心怀慈惠,万民仰止。每二百年,必以灵魄就世,假凡胎肉身而活,谓之“转世。”迩后统御神军,克定祸乱,守佑社稷,镇护闾阎,皆其所责。 初,灵童诞于希腊野村,其生时,红光满室,奇香扑鼻,云端隐有仙乐,人皆异之。僭帝撒加闻之,惧,遣人迎之入圣域,阳为尊奉,阴欲加害,是时灵童不满月旬。幸得射手县侯、骠骑大将军艾俄洛斯死力救护,得以身免,托孤以城户光政,事在《射手列传》。
纱织既及笄,光政薨,逝前具告其事。纱织泣曰:“当诛戮僭贼,兴复圣室,定不负托也。”遂散家财,合义兵,大置军甲。越明年,诏曰:昔燕王筑台,为求贤士。今当循故事,选拔骁勇。置竞技场于东京,场所貌近秦风,煌然有势。又召光政百子,时十余其一,约以黄金圣衣为赏,令其角力,去芜存精,择优汰劣,擢胜者以为圣军根本。所得凡五人,皆时之良将:曰天马亭侯星矢、曰天龙亭侯紫龙、曰白鸟亭侯冰河,曰仙女亭侯瞬,曰凤凰亭侯一辉,皆勇冠三军、忠心无贰之辈,堪为爪牙。五子年方弱冠,曰小;勇戾敢斗,曰强,时有俗谣赞之曰:“青铜五亭、小强圣名” 后,白银乡侯数人来犯,皆退之。
又,有蛮王波士顿,荒服外夷也,野不知礼。竟悖德逾仪,具赀求婚,窥僭神器。女神大恚,斥之。其衔恨而退,乃尽发国中之人,降雨暴地,凡八十日,诸国几陆沉。女神悯黎庶遘难之苦,舍生为义,乃自往蛮都,以水被身,代世承祸。 圣军闻之,使金牛县侯亚尔迪都前锋诸军事;遣星矢、紫龙、冰河、瞬、一辉五骁骑校尉为中军;蛇夫乡侯莎尔拉、白羊县侯幕府长史贵鬼为七路军械转运使,浩荡伐蛮,往救女神。初战不利,亚尔迪伤重而退,而后骁骑校尉星矢等进捣海宫,犁庭扫闾,撼毁八柱,致敌心胆惧裂,惶然无措。女神获救,封波士顿于壶内,四方遂安,引军归圣域。
圣军遂发,先锋狮子县侯艾欧里亚、白羊县侯穆、天蝎县侯米罗先进冥城,与战,为冥将所大破,囚与寒冰地狱。后青铜五侯并加隆亦至,戮力鏖战,排尸无前。女神先自径入极乐净土,为死神达拿都斯所获,囚血壶,做九星连珠,欲驱天狗食日。后五亭侯至,以神血为甲,声势复振,败死、睡二神于途,曝冥王之身于野,天马亭侯星矢陨。 女神既活,执杖稍击,遂诛杀冥王,圣军大胜,正道复昌,女神之德终大行于世。后人感恩,议献谥曰:懿圣。扬善赋德曰圣;温柔贤善曰懿 评曰:大乱兹昏,诸神迭起,莫不窥窃神器、阴图己贪,侵世以逐鹿,视民若刍狗。幸得女神内攘伪帝,外戡海冥,万邦之民,赖此保全,其圣德若是。至于沙织方生被难,颠沛至倭,而后流箭袭胸,黑水覆体,壶蜾血竭,悃窘匪浅,皆非常人所能耐,实天选之女也。《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诚哉斯言。
匡帝讳史昂,早年事迹,涅渺无遗,莫能审其渊源。唯知其乃前代白羊县侯,同天秤县侯、御史大夫童虎为耆臣宿将。烽火既熄,女神颁旨,授其九锡,准其践帝祚,领教皇之职,都统圣域。自治世以来,秩序俨然,圣威服远,是代良材勇将,多由其擢。
匡帝有徒,穆也;然其所爱者,一为射手县侯、骁骑大将军艾俄洛斯;一为双子县侯、征东大将军撒加。艾俄洛斯沉稳决毅,有大将之风;撒加聪敏明礼,亦为后进之萃。史昂欲以帝位相授,而未知二人优长,决疑未定。权衡良久,乃召二者进殿,曰:朕近感气血日衰,恐大渐之后,圣域无主。我闻唐尧逊位,乃遗虞舜,舜又禅禹。是故天下为公,唯贤是与。今朕授玺于艾俄洛斯,为皇储;撒加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辅政,冀望彼等二人精诚合治,勿负朕托。二人皆俯首称是。
是夜,匡帝幸星楼,见撒加,惊曰:“此禁地,非汝所能入,速退无迟。”撒加有怒气,拜曰:吾自入仕以来,武勋无算,人皆称美,圣域虽大,无可及者。何以选彼而舍吾?”匡帝默然,良久方曰:“朕素知汝功,亦知汝能。然观汝眉宇,隐有阴骛,非人君之象。” 言讫,撒加须发皆黑,暴起,竟杀之。尸弃星楼,十三年人莫能知。
数年后,冥君复萌,以永生为饵,诱其叛。匡帝佯许之,合撒加、卡妙、修罗等辈,袭取十二宫,盖诈取冥君信耳。实其所图,女神圣铠也。又涂神血于五青铜亭侯甲胄。后冥界之战时五亭侯逾越叹息之壁、女神披坚执杖击杀冥君,皆赖其筹算之力。
崩,谥曰匡,贞心大度曰匡,心正而用察少。
评曰:匡帝奉侍两代,善治朝政,选擢才俊,行止端方,有人君之器。虽失察于撒加,固双子之黠也。后圣战既开,匡帝负逆佞之名,忍辱筹谋,其忠其毅,达于天际;圣战之捷,居功阙伟。噫,三代之贤,今见之矣。
僭帝撒加,本希腊人也。年少有俊才,慈惠心善,风雅有度,人皆呼之“撒郎”。匡帝闻之,征其为从事,随侍左右,稍转双子县侯,配甲胄,赠宫阙,一时恩荣无加。而撒加行事亦谨慎,亲爱下民,和睦同僚,与艾俄洛斯并称双壁,时有民谣:“军中有一艾,冥王又何奈;军中有一加,海君徒嗟呀。”
撒加本心两立,各独成性,一善一恶,迥异互悖,正应双子之谶。而其扬善隐恶,故人咸谓之贤,无知其所隐。唯其弟加隆有所察,于是阴诱以叛,谓曰:兄才干绝伦,大丈夫当志存高远,何故屈身事彼,甘为走犬耶?今若兄有陈桥之意,匡胤匡义,兄与弟分任之,大事可定。撒加震怒,斥之曰:彼敢出此逆言乎?吾当大义灭亲,以正视听。”遂具表加辞,收加隆付有司。匡帝垂旨,准其亲授刑罚。撒加乃押弟至海岬,囚海牢之内,曰:潮满之时,必溺死,而后知叛逆之过。加隆笑曰:今弟死不足惜,兄枭雄之性,惜再无可惕者。撒加闻之,默然不语。
嗣后匡帝亦有所察,故指艾俄洛斯为储君。撒加忿怒,而面若平常,隐忍未发。是日,夜入星楼,诘匡帝,匡帝具告其实。撒加悚然,恶性乃肆,杀匡帝,着其装,覆其面,伪为教皇。而后宣称双子县侯不知所踪,人皆深信不疑。山羊县侯修罗、双鱼县侯阿布罗狄、巨蟹县侯迪斯马斯克均知原委,然服于僭帝勇力,事以诚心,竟不加举发。域中偶有杂兵窥其本尊,皆杀之。
后女神初降,僭帝迎入圣域,阴欲加害。艾俄洛斯闻之,惊而喝曰:帝何故暴行若是!乃夺刀,护襁褓而逃。僭帝诬艾为逆匪,着山羊县侯修罗追剿之。艾俄罗斯托孤于城户,伤重而死,事在《女神本纪》。
及沙织扬旗倭岛,僭帝初以为贼,仅派白银乡侯数人讨之,皆不克。俄而圣军反正,大纛西向,悔之晚矣。至十二宫战,修罗、阿布罗狄、迪斯克斯克败亡。比星矢至教皇厅,其善具现,俱告实情,忽恶性复萌,几杀星矢。其两性反复若是。
星矢得盾,既救女神,亦除僭帝之恶。僭帝忏其罪,乃自尽阙前。
冥战之时,随匡帝佯攻圣域,实取神衣。以禁断之术,戮沙加,偕修罗、卡妙抗穆、艾欧里亚、米罗于处女宫,伪做狂态,实哭至泣血,盖自谴耳。
后卒于叹息之壁,圣战有功。
弑君篡位,不以加谥,直称僭。
黄金列传
白羊列传第四
初,穆公继匡帝衣钵,封白羊县侯,迁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值撒加乱政,艾俄洛斯出奔,心中乃疑,未发。穆公本匡帝弟子,撒加惩于此,恐其有所察,故多猜防。穆公亦疑之,故怀危惧,遂以“清修”为名徙吐蕃原籍,以避祸,得弟子贵鬼,辟为幕府长史。
女神军起,穆公喜,暗为助力,数援之。五亭侯甲胄升进,皆其功。天马亭侯有叹曰:无穆先生,事必不成。圣军至十二宫,穆守第一,修为铠甲,励以壮言,军心大振。又拯沙加、一辉于异界。
海王做乱,穆为圣域留守,未出战。
冥战既发,匡帝伪叛,偕五人往袭圣域。穆公未知其详,竟怒,斩迪斯马斯克、阿布罗狄,匡帝见之,惊曰:穆虽不怒,怒则必杀。时亦有冥士十数,侵入宫阙,穆追讨逆,金宫牛遇地贪星葛瑞福——时亚尔迪已丧——巨蟹宫遇地狱之蝶,并破之。至处女宫,共艾欧里亚 、米罗施禁断之招,以抗撒加,警之曰:“汝当知之,两招一合,圣域乃灭,无可存者。” 撒加对曰:如此,女神之头瞬息可得矣。
女神既自刎,随艾欧里亚、米罗进讨冥城,失利,为敌巨魁拉达曼迪斯坠于寒冰地狱。后复苏,殉于叹息之壁。
谥曰:穆,布德执义曰穆,故穆穆。
金牛列传第五
初举为金牛县侯,大司农,务于实务。至十二宫战,为守金牛宫。与星矢赌誓,曰:“若折吾角,放汝等过。”星矢竟成,亚公不怒,反大笑:“此子忠义!”乃依约放五人过关。
海君兴衅,遣魔女苏兰特暗杀五亭,亚公为守护,几为其所害,女神现,得免。
冥帝侵攻之时,守金牛宫,见冥士十数,须发皆张,戮力苦战,被伤百创,犹力搏不退,寻闻葛瑞福毒香,乃陨。虽死犹立,威势不减,围者竟不敢近前。及穆先生至,乃仆。穆嗟而做歌:金甲玉碎兮魂魄扬,胆气壮烈兮犹缭梁。
后复活,再殉于叹息之壁。
谥曰“壮”,武而不遂曰壮。
弟加隆,本性纯恶。尝劝其兄夺位篡朝,撒加举发,乃囚于海牢之中。幸得不死,释海皇魂魄于雅典娜之壶,自任海龙将军,领七海总帅,策动二神相争,不成。后幡然醒悟,赴圣域求恕,身中蝎毒十二,未发一声,女神念其诚,允其披挂双子圣衣,暂代兄职。冥战之中,其奋威无极,意气风发,毙冥士数十,与敌酋拉达曼迪斯同死。
叛不加谥,然其能改,谥曰:幽坚。动祭乱常曰幽,责其海皇之乱;彰义揜过曰坚,明义以盖前过。
巨蟹列传第七
撒加谋位,迪斯马斯克尽知其事,然反为鹰犬,骄横日盛。受僭帝所差,竟欲刺童虎,时穆亦至,乃退。
十二宫站,尝于紫龙相斗,初时大胜,然其所行悖甚,兼春丽所扰,衣甲齐解,肉身堕黄泉之洞。冥王使其复活,再入圣域,反丧于穆;又遭拉达曼迪斯所辱,抛却冥界。后殉难于叹息之壁。
其死竟有三,亦为奇者。
谥曰“抗戾”,逆天虐民曰“抗”,背尊大而逆之;不悔前过曰戾,知而不改。
撒加篡位,欲害女神,艾俄洛斯夺褓而出,被诬为叛。艾亦被株连,幸得赦免,然终为人所忌,郁闷不乐,深以兄为耻。后女神反正于倭,白银诸乡侯与战不利,艾欧里亚遂亲出,往讨星矢,欲以显功。既至,误伤莎尔拉,为女神所说,略有所悟。及返圣域,直往教皇厅,面质僭帝。处女县侯沙加斥之无礼,二人相斗,僭帝于旁竟施幻术,致艾迷乱本性,唯杀戮是则。
十二宫役,艾因性惑,敌我难辨,大破星矢等青铜五亭侯,莫能挡。时有杂兵卡西欧士,慷慨赴死,艾遂悟。及僭帝败亡,方知兄长蒙冤始末。
冥王既兴,艾独守狮宫,毙冥士六人,锐不可档。旁有观者叹曰:有雄狮之怒于前,岂敢螳壁挡车耶?”闻撒加等以禁招杀沙加于处女宫,怒不可抑,几杀撒加。后入冥城,不胜,堕寒冰地狱。殉难于叹息之壁。
既薨,谥曰威,猛以刚果曰“威”,强甚于刚,敢行。
初,沙加受命讨姜戈,未至,戈已为一辉所破,沙加遂告一辉:卿当自重,若入奸邪,吾必杀之。
至十二宫,与一辉战,历经六道,妙阐三论,二者竟迷入异界。沙加本欲独归,然靡然推服一辉忠义,求穆助之,二人俱得返。及僭帝既死,乃降,曰:“沙织,真吾主也。”
海皇之战,未出。
冥士袭圣域,其独守处女宫,佛法昭然,尽灭冥军。又揭撒加等三人伪装,断其六感。见不能胜,归沙罗双树,念偈曰:今此身灭尽 寂若灯火灭,枯荣皆刹那,长久未有时。念罢,书“阿赖耶识”于花瓣,遗女神,遂死于撒加等禁招之下。
名死,实悟八感,入冥界,谋刺冥皇,不成。后亦殉于叹息之壁。
谥曰“献”,聪明睿哲曰献,有通知之聪。
童虎,江州匡庐人也,世居五老峰。初年事迹涅灭无闻。前代圣战所幸存者,一为匡帝史昂,一为童公。
虎既负监视之职,不离匡庐,不与政事。然其为耆旧之臣,德威劭重,名位极隆,穆公以降,皆尊其为“老师”。虎既为天秤县侯,司察举之职,其铠也,分械十二:曰棍,曰拐,曰盾,曰刀,曰剑,曰枪,各成一对,皆无坚不摧,非女神恩准,不得用。
撒加作乱,虎尽知之,而无可向圣域而伐者,遂韬光养晦,暗待天时;僭帝慑其威,亦不敢犯。后天龙县侯紫龙求问,见其天资可佳,喜,收为徒。
比至沙织扬旗讨逆,亦为助力。迪斯马斯克欲刺之,不成。后十二宫役,迪遥杀春丽,救之,迪遂败。
海帝为乱,五亭侯死斗,黄金县侯众欲援之,不许,以防冥军有袭,后果如其料。然贵鬼送天秤圣衣为援,于海柱之破有功大矣。
后冥士举袭圣域,亲赴圣域,对决于匡帝,自复青春之身。后亦入冥界,困于叹息之壁前。叹息之壁者,冥土净土之隔也,非神不得逾越,擅过者必死。童虎曰:“如是我闻,冥者,至阴也;日者,至阳也。欲破此壁,非日光不能为之。黄金县侯凡十二,为黄道星座,当堪此任,而吾等亦灭。”复壮言道:女神将死,天下即亡。光明之存,吾侪之任!!”遂集全县候,慷慨赴义,叹息之壁为其所破,皆死,壮哉。
谥曰:“武平”,刑民克服曰武,法以正民,能使服;执事有制曰平,不任意。
十二宫役,与战冰河,互斗,胜之。然米罗叹曰:虽我之胜,圣衣之力焉。倘我身直受其攻,则死之速矣。今真胜者,冰河也。” 乃施手活冰河,又语于卡妙曰:公欲存其命,非救彼,实辱彼也,万勿相让。
及冥战,入女神寝宫护卫,惊见加隆跪于地,怒曰:此何人,敢入圣殿!加隆对曰:“求恕,并求战”米罗愈怒,曰:海帝之乱,死者甚众,汝之过也!何敢复来!遂施加毒针,加隆坦然受之,竟不发声。米罗默然,欲离,加隆惊曰:“将军此离,女神无护卫,倘敌人来攻,如之奈何:”米罗背向而道:此殿中无敌矣。
后入冥城,堕入寒冰地狱,殉于叹息之壁。
谥曰恭,执事坚固曰恭,守正不移。
射手列传第十二
艾俄罗斯,本希腊人。少有贤名,布德执义,行止颇有大气。匡帝甚爱之,擢为射手县侯,加骁骑大将军,后至大司马,与撒加并为双壁。
初,匡帝指其为皇储,拜而受之。及撒加作乱,伪为教皇,艾虽觉疑,然未得实据,乃慎而不动,仍谨事之,盖其行事求稳也。女神降生,僭帝欲害,艾有所察,夜入寝宫,正见刀向圣婴,惊而阻之,曰:何故暴行若是。僭帝惧,欲求灭口。艾遂夺襁褓,越窗而出,携射手圣铠夜遁圣域,与山羊县侯修罗战,重伤。后见光政巡游至此,乃委以托孤之重,寻死。圣域加以叛徒之名。
十二宫时,五亭侯至射手殿,见其遗字,上书:“嘱汝少年,女神所付。”五侯泣而拜曰:先辈忠义,日月昭然,吾人敢不从命。”
后复活于叹息之壁前,殉死。
谥曰怀忠,慈仁短折曰怀,短未六十,折未三十;危身奉上曰忠,险不辞难。
其为人也,冷漠其外,性情其内。徒冰河有母沈于海,每祭之,卡妙竟覆船毁尸,曰:夫成大事者,未见小事为念。”,其冷若是;及十二宫战,僭帝抛冰河于天秤宫,卡妙闻之,乃往,置冰河于冰棺,使其勿丧于战乱,爱徒之心昭然,其性情若是。
米罗曰:“汝当知之,袒护汝徒,是辱其也。”,卡妙遂与冰河倾力对决,败死。
后冥战复活,随僭帝袭圣域,冒叛逆之名,行忠义之事。殉于叹息之壁。
谥曰钦,威仪悉备曰钦,威则可畏,仪则可象。
初仕于匡帝,尽言其忠。值撒加叛乱,竟为党同,追讨艾俄洛斯。后圣战既开,紫龙与斗,为圣剑大破。紫龙孤穷之势,乃抱挟其身,行亢龙有悔,二人皆冲天而去。修罗感紫龙忠义,覆以金甲,推返地面,寻焚死。
后冥战复活,随僭帝袭圣域,冒叛逆之名,行忠义之事。殉于叹息之壁,与卡妙类同。
谥曰刚,追补前过曰刚,勤善以补过。
阿布罗狄,本瑞典人。封双鱼县侯,光禄勋。容貌姿美,殊于众,每行,必顾影自观。独爱玫瑰,满庭遍植,玫瑰有香毒,闻者必晕厥。
性高傲,自矜,眼高于顶。撒加乱时,详知原委,亦不以为非,欣然助之。仙王乡侯见疑于圣域,即往杀之。比至十二宫战,仙女亭侯瞬为师复仇,以星云气流纵击,阿布罗狄遂毙命。
冥战时,复活,与迪斯马斯克为先锋,又丧于穆手。逃归冥城,为拉达曼迪斯所杀。一人三死,奇也。
谥曰谬,名与实爽曰谬,言名美而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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